对于魏子衍是否真的能做出美味的甜品,我心中是半信半疑的。
信是因为这个家伙全身上下自带光环,各方面能力总是出乎常人范围,就连味觉也是异常的重口味。
疑是因为他连我刚刚随意组合起来的“黑暗调味料”都尝不出来有什么异常,反而对此颇有兴趣,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真的是个合格的厨师。
但现在的魏子衍看起来确实非同一般,穿上厨师服的他风范十足,那架势是要多少有多少。
只见他首先迅速地将那些饼干状的东西一一切碎,刀法娴熟,让后又调出打蛋器将两个鸡蛋搅至浓稠,蛋液缓缓流动着显露出好看的形状。
接下来无论是芝士、奶油还是咖啡粉,他都按部就班地逐一处理好,整个过程并没有丝毫的迟疑,对于各种各样的机器运用自如。
在制作过程中,我注意到魏子衍拿起了一支充满了暗红色液体的酒瓶,打开后发出浓烈的酒香味,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这瓶酒往咖啡粉上倒去。
“呀,这是什么酒啊?”我被这酒香熏得有些陶醉,禁不住好奇心问道。
“朗姆酒。”魏子衍冷冰冰地回答道,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就是一台做饭机器。
“你到底在做什么甜品?”当我知道这奇怪的甜品竟然需要用到酒,而且竟然是如此浓烈的朗姆酒,心中更加疑惑了。
虽然我会做饭,但魏子衍在做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凡之物,我平时是没有可能接触到的,那些散发着异香的芝士糊和咖啡酒都让我看着有些嘴馋。
“做好了你就知道了。”魏子衍卖了个关子,似乎并不想透露太多。
接下来魏子衍开始用芝士浇灌并制作模型,看起来像是蛋糕一类的东西。看到这个场景我不禁想起了一种著名的甜品,但并不敢确定。
但如果真的是那种甜品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在制作模型之后要让芝士成型就必须把模型放在冰箱里凝固成型,但现在哪里赶得及冷藏呢?
但魏子衍总是能做出出乎我意料的事情。
只见他迈着气势十足的步伐来到一个我说不出名字的机器面前,将蛋糕模放入其中并迅速地按下几个按钮,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大功告成了。
“难道……你做的是提拉米苏?”我看着那部缓缓开始发动起来的机器,感觉它似乎在散发着冷气,就知道这是一台用来急速冷冻的机器。
“哼,狗屎运不错,竟然能够猜得中。”魏子衍微微冷笑道:“本来提拉米苏是需要过夜冷藏的,但在本少这里永远不需要等待!”
“啊,果然是这样吗?”我一听到魏子衍那肯定的答案就变得有些兴奋起来。冷藏是提拉米苏蛋糕最后的一步,这就意味着我马上就可以尝到那种美味了!
我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何会对这种意大利甜品特别有印象,那是因为当时母亲是一个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女人,自己撰下一些私房钱总会带着我和许灿去吃些新鲜玩意儿。
正因如此我才有机会品尝到这种昂贵的甜品,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记得当时我还特意去查了查做法,可惜并没有机会去亲自动手制作。
现在一想到自己即将能够重温这一美味,心里面就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工作起来的魏子衍似乎不太爱说话,甚至连看我一眼都懒,这倒是让我看到了一个不同的魏子衍。
尤其是到了最后一步,当提拉米苏新鲜出炉之后需要撒上可可粉和糖粉作装饰,魏子衍更是展现出了他细心的一面。
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尽用心,我甚至能感觉到洒在蛋糕上的每一颗粉末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即使是像我这种对西方甜品了解不多的人还是能推断出魏子衍必定做出了一份了不起的甜品。
当闪动着诱人油光亮的手指饼一根根地插好在散发着迷人香味的提拉米苏蛋糕上时,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就宣告诞生了。
这时候魏子衍表现得还算绅士,主动地将这一件小小的甜品放在一个精美的托盘上,然后抬头挺胸地就拉着我往饭厅走去。
走在被淡黄色灯光笼罩着的过道上,我的手被魏子衍紧紧捏着,心跳不禁有些加速。
当饭厅大门被推开的一霎那,那金碧辉煌的颜色再次扑面而来,我注意到魏子衍手上那一件棕黄相交的艺术品看起来似乎更加美味了。
“尝尝。”魏子衍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两个字,轻轻地将那份蛋糕推到我的面前,旁边搁着一把小小的叉子。
此时此刻,我真希望魏子衍能笑一笑,这样一来这份甜品也会美味许多。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叉子轻轻插入那块微微冒着丝丝缕缕白气的提拉米苏,稍微一用力就扣下了一小块,然后当着魏子衍的面就放入嘴中。
美味!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芝士和酒香在味蕾中来回冲击带来的愉悦与兴奋,任由芝士慢慢化成液体在我口腔中缓缓流淌。
“喂,许江悠,你现在是不是很佩服本少?”魏子衍并没有让我沉浸在这样的快乐中太久,冷不丁地问道。
我听到这句话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心想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魏子衍嘴贱的本性还是永远存在的。
“什么佩服不佩服的,不过是一件提拉米苏而已,味道也……”我本来想挑出一丝毛病,但用力砸了砸嘴,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任何瑕疵。
这件提拉米苏无论是从色相、香味、味道上来看都是无可挑剔的,甚至连在我看来最难把握的甜味和松软度也把握得刚刚好。
不得不说,魏子衍在这件甜品中体现出来的深厚厨艺底蕴的确让我刮目相看。
魏子衍见我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起来,一脸嚣张地盯着我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了吧?”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这叫我怎么忍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