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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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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没了阿柱在场, 几人吃饭喝酒,倒也融洽。

阿英不知为何,总眼风偷瞄王一为, 还殷勤地往他碗裏夹菜:“一为哥, 你尝尝这个蜜火腿。我是从县上酒楼师父那裏学来的手艺,用蜜酒把火腿肉煨软烂而成的。”

阿英是个爽直性子,鲜少有弱柳扶风的做派,尹颜是过来人, 只一眼便知她对王一为有意。

岂料王一为是个榆木脑袋, 不开窍。

他楞楞端饭碗去接吃食, 忙不迭道谢:“辛苦阿英。要不是我带客人上门打扰,也不必你忙活这样一桌菜色。我们夜裏就走了,赶明儿你就不会劳累了。”

“……哦。”阿英真的要被他气死。她是觉得累,在敲打他吗?她分明是想温存小意伺候人,让王一为惦记她的好!

尹颜忍笑辛苦,偏过头去, 不插手这些男欢女爱的小情趣。

就在几人用饭的时候,家裏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个半老徐娘的女子。

她生得同镇裏人很不一样, 旁的已婚女子为操持家务便利,穿的全是两截身的袄裙, 偏偏她穿了一身半旧不新的旗袍, 还是艷丽的花卉纹样。

弯腰不便,行路也不便,臂弯裏还拐了个五六岁的男娃娃, 真教人看着皱眉。

婶娘显然不喜欢这个女人,只眼皮一掀, 问:“你来做什么?”

女人也不慌不忙,从身后拿出一件马褂:“前些日子,府上阿柱少爷在我门前同三牛喝酒,这衣裳落地沾泥啦!我想起早前同苏黎彪离婚,得了镇长照应,这不得搭把手清洗一番,还个人情?阿柱在吗?我亲自还他衣裳。”

女人朝四周张望,企图寻阿柱的身影。

还没等她开腔,婶娘就先一步起身,挺胸挡住了人贪婪热辣的目光。

婶娘啐了一口,骂:“赵小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我以前还心疼你孤儿寡母带孩子不易,和苏黎彪离了婚,一个人过活艰难,这才让阿柱给你送点东西帮衬一把。谁承想,你狼心狗肺,算盘打到我儿子身上!我就这么和你说吧,把你那些花花心肠放回肚子裏,即便你兜搭上阿柱,凭你的名声,也入不得我的门!”

这话一出,尹颜就明白了。苏黎彪第一任太太和他是少年夫妻,那今年想来也五十多岁了,还不住在镇上,应当不是她;而第二任太太贪图苏黎彪钱财而来,还拖家带口嫁入苏家,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三十出头的俏寡妇了。

尹颜和杜夜宸互看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图。

得留下人,盘问一番,才能更深入了解苏黎彪。

赵小花被婶娘一呛,心生起一股子难堪。她是贪图镇长家的权势,又见阿柱受她撩.拨,身强体壮,比苏黎彪好上不止几倍,可孩子还在跟前,她做母亲的,哪能让小孩听得这些污言秽语?

赵小花反唇相讥:“呸!还看不起我的名声,你真当你这边是个什么好去处?镇长宅心仁厚,家底又殷实,也算是福窝窝了,阿柱少爷怎会到这个年纪还没讨媳妇?还不是你这个泼辣婆母名声在外,吓得正经人家的女儿不敢登门!要我说,真想你早点抱上大胖孙子,那就趁早改改这刁蛮性子!”

“真是竈王爷跑院裏,要你多管闲事!”她还敢对阵,婶娘当即气得尖叫起来,伸出手指戳着赵小花,要她好看。

堂屋裏闹成一团,还是王一为提点阿英:“拦住婶娘!”

阿英这才回过神来,飞身抱住婶娘,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屋裏拖:“娘!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尹颜眼尖,趁乱拉过赵小花的手:“这位嫂子消消气,我们院子裏喝杯茶降降火。”

尹颜好声好气请她去吃茶,给了臺阶,赵小花自然顺坡下驴,赶紧溜之大吉。

宅院裏的火总算熄灭了,个顶个不省心。

赵小花一边走,一边同尹颜抱怨:“难为你还要在这样的人家做客,这婆娘可不是个轻省角色……”

说多了,赵小花发觉一件事,猛地抬头:“等一下。”

只见尹颜语笑嫣然,温柔询问:“嗯?怎么不说了?”

赵小花舔了舔下唇:“我……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

尹颜这才想起来,她都还没自我介绍。

于是,她笑:“我叫尹颜,是打镇外来做客的,咱们是头一回见面。赶巧知道你是苏黎彪第二任太太,有些私事想问一问你。”

说完,她褪了一只玳瑁镶金嵌兰花珠宝桌,换到赵小花手上。

赵小花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一时间瞠目结舌:“这是给我的?”

“一点见面礼,嫂子别嫌弃。我有话想问你呢,恐怕要耽搁你一些时间。”

赵小花懂了,这是尹颜给她报酬,套她口中话的。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既然收下好处,自然要妥帖办事。这点道义,赵小花是明白的。

只是不知,这样珍贵之物,换取同等价值的消息,是否太棘手了?

管他呢!有钱不赚猪头三,想那么多干嘛。

赵小花心一横:“成,你问。反正我晚间也没事做,咱们院子裏唠一唠。”

正好还能赖在镇长家等阿柱回来,她好不容易寻了“还衣服”的话茬,总要见一见人的。

她还不信了,她这样懂目挑心招的本事,还骗不得一个年轻小伙子上榻。届时,那老妖婆看到亲亲儿子沈溺在她的温柔乡裏,铁定会被她气死,想想就神清气爽!

尹颜怎么不懂赵小花的小九九呢?不过于她而言,阿柱也不是什么好货,她才懒得掺一脚。

尹颜把亦步亦趋追上来的腊肉抱膝上,漫不经心地问:“嫂子,你同苏黎彪离婚,为的什么呀?能娶你这样貌美的女子入府,凭苏黎彪磕碜样貌,铁定行不通。既是用钱财换来的新妇,你也不图他人什么,又为何执意要离婚呢?”

尹颜话说得委婉,只差说出口——赵小花就是想拿苏黎彪的钱,这才嫁给大她二十岁的老男人。既然钱到手了,离婚又有什么意义呢?

赵小花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斟酌了一会儿,压低声音:“我就和你说实话吧。”

“嗯?”尹颜凑上去,纵她咬耳朵。

赵小花小声道:“他下边不太行。”

尹颜黄花大闺女,聊起这桩事还是尴尬得很,只哝囔了句:“说是细小……”

“不止呢!”赵小花拍了拍腿,“他下边,好似被人阉了,是个没了子孙根的太监!”

尹颜吓了一跳:“怎可能呢?这、这谁会下如此狠手呀?”

“若是不能人事也就罢了,偏生我家孩子怕他,一见他就哭闹不止,吵得我头疼。你知道的,凭我的姿色,大可舍了孩子再嫁,我舍不得他,为了他也只得离开苏家。”

到底是舍不得孩子,还是舍不得孩子生父呢?多情如赵小花,往事还真让人参不透。

小孩竟会怕苏黎彪吗?

尹颜想到了那一众森森猫骨,不免打了个寒颤。

是她,她也怕呀!

尹颜矮身,靠到小孩面前,问:“苏黎彪,就t是那个苏老爷,你娘给你找的后爹。你究竟怕他什么呀?”

小孩一听到苏黎彪的大名,就埋头往赵小花怀裏钻。

他这样诚惶诚恐,倒真将尹颜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尹颜哪裏能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忙给不远处的杜夜宸使眼色,比划了一下孩子。

杜夜宸会意,取了一些萨其马糕回来。小孩难得吃一回甜,闻到糖的香味,又小心翼翼探出头来:“姐姐,这是什么?”

小孩若是好奇一件东西,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不是真想知晓内情,而是想要。

赵家孩子,显然是馋糖糕呢。

尹颜笑瞇瞇地道:“你回答姐姐的话,姐姐就给你,好不好?”

小孩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尹颜把萨其马糕放到孩子手裏,任他舔.咬。

尹颜:“现在,你总该说了吧?”

小孩拿了糕点也不啃声,这是刻意讹人吃食,耍赖不认了。

尹颜也不恼,她再从碗裏拿来一块萨其马糕,放孩子鼻尖下诱.惑。已经尝过吃食的好处,食髓知味,定欲罢不能。

小孩哪有什么坚定心性,反倒是给他吃了一口,才好套话。

尹颜又问:“想吃吗?”

小孩迟疑点头:“姐姐,我想吃。”

“你刚骗了我一回糕,我可不敢轻易相信你了,你得答我的话,我才给你。”尹颜循循善诱,没有恶言厉色逼小孩说话,也让抱着孩子的赵小花松一口气。

要是硬追问孩子,把她儿子逼哭了,她护犊子心切,也会起身走人的。

小孩犹豫了一会儿,看着眼前仙女一样的姐姐,嘀咕:“回答什么?”

尹颜慢条斯理地问:“你为什么害怕苏黎彪苏老爷?”

小孩小小年纪就有了忧心的事,他重重皱起眉头。

尹颜悄声提示:“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可怕的事吗?”

小孩好半晌才开口:“我看到猫爪,死掉的猫爪子……”

尹颜了然,该是苏黎彪杀害牲畜的画面被小孩瞧了个正着。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摸了摸怀裏的腊肉。

猫儿被撸得顺心,舒展四肢,打了个哈欠。

尹颜瞧猫爪都要伸到小孩面前,他却好似半点不忌讳,也没有躲避。

难道,他只怕死猫爪子,不怕活猫吗?

尹颜下意识问了句:“是这样的猫爪吗?”

小孩本该点头的,可就在这当口,他忽然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尹颜莫名毛骨悚然,细细追问:“不是腊肉这样的猫爪吗?”

小孩迷怔了一般,伸出了自己的手:“不是它那样的,是我这样的……没毛的猫爪。”

小孩记得苏黎彪背对着他,怀裏躺了个东西,瞧不清细节。只是苏黎彪腰间横陈出一截毫无血色小臂那手指朝一侧伸出,只看到一段皮肉。

苏黎彪让他滚开,并且告诉他:“只是猫爪子,懂吗?”

再后来,苏黎彪跑了,小孩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得嚎啕大哭,再也不敢和苏黎彪同住一屋子。

尹颜也明白了,小孩所说的猫爪是什么。

那哪裏是猫儿呀!分明是年幼稚嫩的……小孩的手!

小孩童言无忌,却吓得一众大人魂不附体,心臟骤停。

赵小花楞了几秒才回魂,她忙伸手捂住了自家小娃娃的嘴:“小孩子胡说八道,哪能轻信?我看阿柱少爷一时半会儿不回来,我也不等了,先走一步。”

她可不想卷入这样的人命是非之中。

外头的风言风语听过一程子,她都装傻充楞不顾,如今被一只金镯子和甜糕收买,难不成就要身陷险境之中?

账可不是这样算的。

赵小花是铁了心要走,那就必须两不相欠。她忍痛割肉,把镯子拍石桌上:“这东西,还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抱起孩子,落荒而逃。

正人君子如杜夜宸,不愿凑到脂粉窝裏一道儿攀谈,于是早在尹颜携了赵小花走近时,她就避嫌躲远了。

待女眷们谈完了,才挪蹭回来。

杜夜宸瞥了一眼赵小花逃灾避难的背影,颇有深意地道:“贪财如赵氏,若非亲子说话真有几分可信度,也不会害怕卷入人命官司到,执意弃财奔逃。”

尹颜抿唇:“我猜是八九不离十了,这苏黎彪或许真伤了别家孩子,还教这赵寡妇的亲生子瞧见了。她不是说了吗?苏黎彪是个阉人,既如此,孩子肯定是她前夫留下的。祈求后爸疼孩子,还不如拜佛让上天降横财。她应当是猜到了点什么,却没有挑明,选择了直接和苏黎彪离婚,岂料今儿不凑巧,给我套出话来了。”

“小孩的话,当个凭证听听可以,若是作为指证苏黎彪杀人的人证,恐怕可信度不够,官家人不会受理。”

“这倒是……”尹颜蹙眉,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寻到一点线索,又被现实重重打了回去,教她跌落泥潭,狼狈不堪。

杜夜宸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角溢出一缕浅淡的笑意:“才相处不过三五年,便看到了这样惨烈的境况。我记得,他第一任太太是少年夫妻,相处了二三十年吧?那她知道的……不该比赵氏多吗?”

“对呀!”尹颜茅塞顿开,“要是苏黎彪早就是没了根的男人,那第一任太太自他一穷二白的时候跟的他,图的是什么呢?要是爱人不爱财的话,又怎会二三十年婚约都忍过来了,非得中年发家的时候离婚,远嫁他人?太奇怪了吧!总不至于是男人生了劣根,抛弃糟糠之妻?”

“要真如此,她对苏黎彪怨气重,反倒容易说出苏黎彪的秘密。你我既疑心第一任太太,便往下查一查,保不准有好收获。”

“是了,是了。”尹颜的心死灰覆燃,思绪又渐渐活泛了起来。

她感谢杜夜宸在旁隔三差五提点,喟嘆了句:“杜先生好聪明!”

得小娇妻柔情嘉许,杜夜宸很是受用。

然而,他打着另一个算盘,非要外表八风不动,轻描淡写开腔,蓄意刁难:“杜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眼皮底子浅的人了。”

“嗯?”

“今时不同往日,一句微不足道的夸讚,不够搪塞杜某。须得更深入的酬劳,方能犒赏我……”杜夜宸半吐半露,寻常人听不懂,日夜同他打交道的尹颜倒是明白了十成十。

这不就是要使坏吗?

“你……”尹颜不曾料到,一句客套话,也能被杜夜宸利用,反成了他辖制她的把柄。

应对杜夜宸,是一星半点都不得放松,一旦恍神,他就持人长短,为所欲为。

尹颜不肯松口,杜夜宸又起了新的心思。

他佯装失意,怃然道:“阿颜这般厌恶我吗?连稍贴心贴肺一些的亲近之举,都不肯赏赐于我。”

他这招以退为进,耍得真是出神入化。

要一般的姑娘,早被他我见犹怜的孱弱美男子形象蛊惑,一心要任他予取予求了。

可尹颜是等闲姑娘吗?她不是。

于是,眼前这位绝世佳人尹颜,朝杜夜宸微微一笑,纵他表演,不为所动。

五分钟后,她朱口细牙一张一合,嗓音如出谷黄莺,嗔骂:“少装。方才单手掐人脖子不是十足的豪横吗?如今倒摆出这样楚楚动人的小家子模样,做给谁看?我懒得理你。”

美人识破了杜夜宸装可怜的奸计,转身就走。

唯留杜夜宸在风中凌乱,腹诽:此言是指……今夜同床共枕的计划成泡影了吗?

尹颜有心要治杜夜宸,不能总是容他拿办事的好处来给自己讨福利,这穷年累月,她不得给他榨干了?

故而,尹颜有意不领受杜夜宸那些看似中肯的共处一室的建议,执意订了两间农家民宿,分房睡。

他们和王一为约好了,明儿镇口碰面,一道拜访李家老婆子,问一问苏黎彪第一任太太的去处。

这夜,杜夜宸回想起下午种种,他邀功不成,反受冷落,心裏苦闷至极。

他有千般谋略,对上尹颜,仍束手无策。

尹颜见杜夜宸欲言又止的模样,心裏发笑,脸上却还绷着,半点口风都不松懈:“那我睡去了,杜先生晚安。”

杜夜宸垂眉敛目,答了句:“嗯,晚安。”

尹颜总算扬眉吐气一回。

她回了屋裏,正要解开喜相逢雕纹炕罩上的帷幔入睡,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尹颜把枕头盖在头上,瓮声瓮气:“谁呀?”

问了白问。还能有谁?她翻个白眼。

果真,是杜夜宸清冽的嗓音响起:“是我。”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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