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敏强有点懵看看通讯仪又看看集中在中庭、满脸焦虑的居民骂了声“妈的”不得不立即听令执行。
刚安定下来突然又要转移群众的不安与不满越来越强烈很多人不愿意撤离抱怨声不断甚至有壮汉、中老年人仗着身体优势和年纪大找女警们的麻烦。一些年轻人掏出手机对着警察就是一通拍。镜头之下若是警察的举动稍显粗暴就会在网上引起口诛笔伐。
看着就地打坐的群众罗敏强一个头两个大不得已只好再次联系昭凡。
接听的却是花崇。
花崇的声音在通讯仪里显得比平时冷硬许多“转移不了就直接驱散!”
罗敏强以为自己听错了“驱散?”
花崇已经登上武警的直升机从空中俯瞰着整个洲盛购物中心。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地方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前期排查已经证明洲盛不存在安隐患如今武警进驻中庭必然比附近的居民区安甚至可以看做一个临时避难点。
但连烽费那么大的力气修建它真的会彻底放弃它?
是不是还有后手?
最关键的是洛城如此之大人体炸弹为什么集中在侨西路?
同是精神**控周身被设置炸弹为什么肖诚心身上的弹药当量极大、难以拆除而侨西路这五人身上的弹药当量较小且容易拆除?
因为连烽将他们放来这里的目的根本不是炸死炸伤多少人!
花崇背心已经是冷汗瞳中的洲盛中庭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墓。
连烽歹毒至极这五人或许只是诱饵引诱警方、军方将群众转移到“安”的洲盛购物中心!
见罗敏强没辙中庭群众的转移速度异常缓慢花崇心跳沉闷作响几个吐息后将麦接通扩音器喊话道:“中庭发现爆炸物中庭发现爆炸物请大家迅速有序撤离请大家迅速有序撤离!”
一听说中庭有爆炸物方才还恁是不走的居民顿时慌了不待警察催促个个争先恐后往外跑。
花崇紧握着直升机侧门的把手目光如炬。
昭凡在频段里喊:“什么爆炸物?花队?花崇!”
花崇屏住呼吸见特警们正在保护惊慌失措的群众撤退直感脖颈就像被发烫的绳索勒住一般。
洲盛到底有没有爆炸物根本说不清楚。此时将群众撤离出来若是发生骚乱、踩踏或者遇上新一波人体炸弹那么身为现场指挥官的自己必然因为指挥不当而担责。
一念之差也许就是悲剧的导火索。
可是情势紧急他没有时间犹豫甚至无法向昭凡解释心中的顾虑。
昭凡是最优秀的特警没错但平时更多与毒贩打交道没有去过莎城没有直面过涉恐组织“丘赛”不知道这是一帮疯狂狡猾到什么地步的魔鬼!
花崇咬紧着下唇耳畔风声鼓动。正在此时通讯仪突然传出一阵异响一个陌生的声音道:“检测到微弱信号洲盛可能有炸弹。”
昭凡显然也接到了这条消息厉声道:“你是谁?”
花崇手指冰凉下意识地看向下方群众已经部从中庭撤出。
“傅许欢?”太阳穴跳得厉害他突然明白声音的主人是谁。
“是我。信号现在极弱我无法阻断爆炸也无法精确定位。”傅许欢道:“建议体撤退。”
洲盛附近尚有大量军警花崇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立即开始指挥撤退。
此时安排拆弹专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自己人部撤离出来。花崇擦着额头的汗语速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快“昭凡东侧交给你务必将兄弟们带走!”
“明白!”
直升机围绕洲盛盘旋军警正在快速离开。花崇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生生绷紧神经更是拉紧到了极致。
“注意!”傅许欢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花崇心口一麻立即命令直升机调转方向。
耳机里昭凡嘶声道:“部撤离!部撤离!”
话音刚落轰然巨响拔地而起爆炸引起的冲击波几乎将直升机掀翻。花崇紧紧抓着把手血液沸腾眼前涌起一片血光。
华丽优雅的建筑在声势浩大的爆炸中顷刻间化为废墟砖石像子弹一般飞出密集地砸向四面八方中庭陷落烈火熊熊燃烧浓烟滚滚周围高楼的玻璃被震碎远处正在行驶的车辆撞向护栏引发一连串追尾。
但最可怖的伤亡被堪堪避免。
直升机跌跌撞撞地降落花崇从舱门跃出脚步有些踉跄。昭凡白净的脸上已经满是硝烟的痕迹下巴还有一道渗血的伤痕。
救护车一辆辆赶到消防员冲向爆炸中心花崇声音有些颤抖“所有人都撤出来了吗?”
昭凡胸口剧烈起伏嗓音哑得不成样“有人受伤但暂时没有发现谁有生命危险!”
花崇猛一闭眼压在胸口的巨石稍有松动。
“幸亏幸亏你赶来了。”太过劳累昭凡上气不接下气“如果群众在那里我……”
花崇抬起手示意他别做这种骇人的假设然后神情凝重地扫视着四周努力让心跳平复下去。
这应该就是连烽的最后一张牌了。
“你担心柳至秦是不是?”昭凡抹掉下巴的血揩在战术背心上“我发誓一定指挥好这边的救援和疏散!”
花崇拿起一瓶矿泉水兜头浇下右手重重在昭凡肩上一拍“拜托了!”
与洲盛不同包围废弃技校的是武警特勤周围没有普通民众连烽被困于其中没有分毫逃脱的可能。
但他并不显得慌乱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就像故意等着军警们来抓捕自己一般。
“又见面了。”面对柳至秦连烽唇边浮起残忍的笑两眼半眯“你很厉害心细如发比你那头脑简单的兄长难对付多了。”
柳至秦拨下保险子弹上膛。
连烽无恐惧之色面对枪口竟像个视死如归的勇士。
他摊开双手说:“你很好奇吧?你的兄长安择为什么会死在莎城?那个六人小队究竟是被谁所害?”
柳至秦喉结微颤血丝在眼中蔓延。
“怎么不说话?”连烽笑“你找到这儿来不就是为了抓住我查清当年的真相吗?你不问我是因为突然害怕知道真相?”
疼痛几乎抓住了心脏与大脑眼前的光景有些失真柳至秦狠狠甩头改单手握枪为双手持枪。
“还是不愿意问?”连烽继续笑“行那我告诉你好了。”
“你兄长当年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六人小组里有一枚我的‘棋子’。那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啊比韩渠和肖诚心好用多了。”
“对了那也是我的第一枚‘棋子’。”
汗从额前滑落柳至秦咬破舌尖用疼痛提醒自己冷静。
连烽昂起下巴狞笑两声“这枚‘棋子’的名字叫做……”
“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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