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崇沉默几秒抓了抓头发“我们是不是越想越乱了?”
柳至秦按着眉心“有点。我都头疼了。”
“那今天先到这里刚到第一天对案子的了解还太浅在这个时间段发散太多的话其实很容易跑偏。”花崇说完脑中一闪近乎本能地抬起双手。
柳至秦注意到他的动作但不明白他突然抬手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想干嘛并且差一点就干了时花崇果断收回手有失水准地笑了笑。
柳至秦:“嗯?”
“没事活动一下手臂。”花崇边说边快步走进卫生间“我先用不介意吧?”
柳至秦笑着摇了摇头。
关上门花崇呼出一口气。
刚才他险些就因为柳至秦说头疼跑去给人家揉太阳穴了!
傍晚柳至秦给他按摩过肩膀潜意识里他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想什么时候能够“还”回去。刚才似乎是一个机会可揉太阳穴没比揉手好多少还是亲密得过分。
他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珠铺洒在脸上顺着筋肉的线条往下淌。
这一天从早忙到晚大脑不停接收、处理着信息身心都已非常疲惫按理说是绝对没办法分神想其他的事。可他放空片刻后脑海就被柳至秦填满——
早上柳至秦在车上打瞌睡的模样;下午柳至秦在茶馆往他的茶水里夹糖块的模样;傍晚柳至秦站在他身后温柔地给他按摩肩膀的模样;刚才在河边柳至秦偏头看他的模样……
他单手撑在浴室湿漉漉的壁砖上低头深深吸了口气。
磨砂玻璃门将水流的声响变得模糊那种隐约的沙沙声挠得人心头发痒。柳至秦草草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又把花崇的背包放好环顾一周竟发现自己找不到事做。
此时他本应打开笔记本查一查钱闯江的网购记录——游戏周边极有可能是在网上买的当然也不排除在实体店或者漫展上购买的可能。
但现在他不大想工作。
无所事事片刻他走到花崇床边拿起花崇脱下的薄外套右手伸进衣兜里。
两秒后他将薄外套放回原位手里多了两个毛茸茸的东西。
是小男孩强行送给他的老虎耳朵。
从衣着、举止能够看出小男孩出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这对老虎耳朵似乎也不是地毯上买的便宜货。
柳至秦捏了捏手感很好。
这卖萌专用品是男孩送给他的感谢他“妙手回春”修好了散架的风车但他却想将它们戴在花崇头上。
如此想着唇角便向上扬了扬。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花崇甩着毛巾说:“哟!”
柳至秦抬起头若无其事地将老虎耳朵放在床上拿起自己准备好的换洗衣服“洗好了?那我去洗了。”
“等等等等!”花崇堵了他的去路笑得有些狡黠“你刚才在玩什么?”
“没什么。”
“我都看到了你在玩老虎耳朵。”
柳至秦淡然道:“我只是随便看了一下。”
“你都看笑了。”
“有吗?”
花崇躲进卫生间时心跳还有些快但十几分钟的澡一洗已经迅速调整好心态又成了平时毫无破绽的重案组组长。即便面对柳至秦亦是游刃有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伸出手按住柳至秦的肩膀“小柳哥坐。”
热气与沐浴露的香气一同袭来柳至秦思绪忽地一滞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床沿。
而花崇正拿着一只老虎耳朵在他眼前比划来比划去。
“……”
花崇试图将老虎耳朵夹在他头顶但是他的头发太短根本夹不住。
“花队。”他抬起眼皮从下方看着花崇。
不知是此时靠得太近还是气氛太过暧昧花崇脑中过了一道电动作顿了一下“啊?”
“别试了夹不上。”柳至秦站起来花崇条件反射向后退了一步捏着老虎耳朵叹气:“可惜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小玩意儿。”
“要不你试试?”柳至秦低笑“你头发比我长能夹上。”
花崇本能地拒绝“我不夹。”
“嗯?为什么?”
“太滑稽了。”
柳至秦挑起一边眉梢“那你刚才还给我夹?”
花崇理亏“人家小男孩送给你的。”
“但是是你接的。”
“……”
“还是试试吧反正没别人看见。”
一分钟之后花崇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长了一对老虎耳朵的自己面无表情而旁边的柳至秦笑得十分有趣。
“别笑了赶紧洗澡去。”花崇一边摘耳朵一边威胁:“别跟其他人说!”
“我想拍一张。”
“不行!”
柳至秦只得放下手机慢悠悠地走进卫生间。
花崇没动听得卫生间里传出水声才把摘掉的一只耳朵又夹回去然后拿来自己的手机迅速拍了一张。
并非臭美单是因为头一次戴这种小孩子玩意儿起了玩心觉得有趣而已。
次日在当地官员的协调下受害人钱元宝、钱孝子、罗昊的家人来到派出所。
十年过去丧子之痛在几名富起来的农家乐老板身上已经很淡了。和钱庆的母亲一样他们欢迎警方重新调查此案但却没有特别激动好像人死了便是死了事情过去了便是过去了生者还得好好活着。
“他们是不是也太冷漠了?”张贸这次也参与了问询一从问询室里出来就抱怨道:“我见过那么多受害者家属没见哪个像他们这么无情!死的是他们的儿子啊!”
“那么多受害者家属?”花崇斜他一眼“你才当几天警察?”
“我就是随便一说!”张贸跟上“花队他们的态度不正常吧?”
“那要怎么才正常?哭天抢地、感激涕零感谢我们来查十年前的案子?”
“那倒不至于但起码应该激动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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