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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崇开玩笑道:“你看你挑的好车。”
柳至秦哭笑不得“那车看着比其他车结实多了。”
“这种三轮车毛病特多越是新车越麻烦反倒是开旧了性能还稳定一些。”花崇轻声笑:“这你就不懂了吧?”
柳至秦被他的语气逗乐了“领导说得对。”
正说着不远处的双层小楼走出一名身材健硕的女人。
这地方女性普遍娇小即便惯于务农也不过是皮肤黝黑粗糙一些。
花崇一看便知那是钱盼子。
钱盼子提着两个大垃圾口袋扔进巷口的垃圾车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往一旁的菜市场走。
“你跟着他。”花崇道:“我去她家里看看。”
柳至秦快步向钱盼子走去隔着一段距离借着周围的行人作为掩护。
钱盼子买了做晚餐的菜拖着家庭妇女们常用的助力车离开市场却又踟蹰了一会儿转身朝菜市场旁边的服装商城走去。
那商城很小上下两层楼卖的都是低档衣物。不过禹丰镇消费水平本来就不高很多人都在这里买衣服。
柳至秦跟了进去只见钱盼子在卖女童装的区域停下一会儿挑看一会儿问价格半小时后买了一条粉红蕾丝公主裙、一套白蓝相间的可爱水手服、一件正红色秋季小披风。
“哟又给莲莲买衣服来了?”一家店铺的老板娘说:“你啊也太宠莲莲了吧怎么不见你给军军也买些好看的衣服?”
“男娃娃穿那么好看做什么?”钱盼子笑答:“他成天出去疯玩再好的衣服也给他穿坏。”
“你就是偏心莲莲!”
“女儿本来就该用心照顾城里人不是常说吗女儿应当富养。”
老板娘笑“你啊歪理多。”
钱盼子不再跟她争辩“要放学了我得赶回去给莲莲军军做饭走了啊有空打牌叫我。”
柳至秦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
钱盼子非常宠爱女儿究其原因恐怕与她年少时的经历有关。
柳至秦上前几步喊了声:“钱盼子。”
钱盼子立即转身神情疑惑“你是?”
柳至秦没有隐瞒直接拿出证件亮明身份“我们正在查钱庆遇害的事。”
钱盼子皱眉“我已经和那个家没有关系了请你们不要来打搅我的生活。”
柳至秦略感意外。他只知道钱盼子数年前嫁到了镇里没听说她与娘家发生过什么瓜葛。
“如果你是想问钱庆死的时候我在哪里做什么或者是我知不知道谁想杀他那十年前我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钱盼子语速很快显然有些激动“我在我女性朋友家里她家都可以给我作证;我不知道谁想杀钱庆反正不是我我也不关心。现在我要赶回家给我两个孩子、婆婆做晚饭请你让开。”
钱盼子家花崇正与钱盼子的婆婆刘香桂聊天。
得知他是警察来这一趟是为了查钱庆的案子刘香桂毫不反感拿出几大本相册给他看儿子和儿媳结婚时的照片。
“盼子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头好在都熬过来了就是钱庆的事捂在她心里她不说我们也知道。如果案子能破就好了起码能还盼子一个清白。”
“清白?”花崇不解。
刘香桂叹气“我不该说亲家的不对但他们对盼子真是太差了。儿子被害就把责任推到女儿身上说什么盼子没有照顾好钱庆后来对盼子也不好。这是什么理啊?盼子以前可算是遭了不少罪。”
花崇看得出刘家条件不错刘香桂虽然是乡镇老妇但身上有一股书卷气年轻时想必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妇人。
据她说钱家父母始终因为钱庆的死苛责钱盼子之后有了第二个儿子便防钱盼子防得像贼一般。钱盼子出嫁钱家一分钱都没有出这几年却年年向钱盼子伸手要求给钱供弟弟上学。
钱盼子心寒至极已经单方面与娘家断绝了往来。
“盼子是个好姑娘。善良勤劳对我、对两个孩子都很好。我儿子在外工作我们家就靠她操持。”刘香桂说“小伙子你们如果有办法破案就尽早破了吧盼子一会儿就回来了她很抵触别人提到钱庆我去跟她说说让她配合你们调查。”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响动钱盼子与柳至秦一同走进屋。见家里有个陌生男人钱盼子明显一惊。
刘香桂笑着将她拉去厨房柳至秦用嘴型问花崇:怎么样?
花崇摇头。
几分钟后钱盼子出来了态度比之前遇到柳至秦时好了一些“对于钱庆的死我真的没有什么好交待。那天我不在家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平时我和他也不亲不知道他交了什么朋友也不知道他和谁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