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栗山村幸存者都安置好后,孟少钰安慰着生无可恋的阴有晴:
“不用担心,小晴,胡村长是个明事理的人,肯定不会埋怨到你头上。这样一来,罚恶司也不会怪罪你。”
“我知道......但阎王殿内,以前阎王爷他们设下的,每年一清查的指令还在运行。每到年关,察查司、赏善司、罚恶司他们就开始抓鬼凑数了。”
阴有晴呸呸呸了好几口噬五留下的阴尸肉渣,黑雾缭绕的脸上,硬是能看出郁闷的烦躁:
“马上就年关了,偏偏这个时候......
“难怪前辈以前一直不愿意接人间的任务,死活要攒够功德跑阴律司去,还劝我也跟着一起......”
阴有晴自顾自地碎碎念,有些自暴自弃地放任黑雾翻涌沸腾。
孟少钰一看她的状态,明白现在谁劝也不好使,先缓一缓,等发洩好了再想对策也不迟。当务之急,还是趁着胡村长现在还清醒的时候,把镇符给揭下来。
迟恐生变。
胡项平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既没流血也没痛感,伤口处已经自然愈合,就像是跨越了时光,适应了许多年一样。
是以胡晋和胡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他还能中气十足的指挥发令。
“快,去把旧井的符给揭了。说话要算话,我答应了程小子,今日事今日了。”
孟少钰有点奇怪栗山村村民在鬼蜮学堂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胡村长主动提起,他也打蛇随棍的提出,需要拿走镇符,以便查清之前那位“高人”到底属于哪个门道。
就在孟少钰取回镇符的功夫,阴有晴已经自我缓解完毕,黑雾也重新凝聚成人形。她这才发现,徐小姐抱着小蓝,一脸歉意的站在她身边:
“不好意思,小晴姑娘,这次任务,我一点忙都没帮上,还差点给你们添了乱。”
徐淑婷自己说起来也非常后怕,孟少钰要是晚上一两个时辰再把她们母女救出来,她估计自己就抗不过魂囊的同化了。
阴有晴脑袋还有点晕,但能大概猜出来,估计是梦魇先控住了徐小姐或小蓝,然后噬五魂囊把她们装了进去。她扶着自己的脑门,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差点添乱而已,我还直接违了规呢。”
阴有晴想通了,地府现在高层不出,能把自己压进忘川受罚的鬼不存在。而且黑白无常应该很缺人手才对,不然也不会把这个任务派给她和孟少钰这两个“新人”。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慢慢谈条件嘛。最不济,也就是变成以前孤魂野鬼的状态。
“走,徐小姐,我们找阿钰去。”
不会更糟了。
......
“为什么不呢?总归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啊。”孟少钰努力劝说着胡城隍遗留下来的鬼道阴兵:“给各位交个底,宣城短时间内,无论是人间还是地府,都无法重建城隍庙,你们再在这裏等下去,就只能魂飞魄散。”
鬼道士重重嘆了一口气:“唉,谁又想魂飞魄散呢,实在是我们这种点了卯的兵,是不能随你们回地府的......不然,可能死得会更快。”
鬼门关上有阵法,所有城隍回殿赴命时,都不准带阴兵入关。至于缘由嘛,那大概跟与更久远时,地府的另一次大动荡有关。
孟少钰很清楚这个阵法,也知道如何规避,但一旦用了此法,他就会彻底暴露。
现在还不是掀底牌的时候。
得换个法子......
“那就换个思路呗。”
阴有晴套上了原本给小蓝准备的附身纸人,奶乎乎的小孩模样搭上老气横秋的语气,怎么看、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只有孟少钰全然不觉奇怪,还十分感兴趣地询问:
“小晴想到了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只有4岁外貌的阴有晴小手一挥,“简单啊,既然去不了地府,就换个城隍不就成了么。
“之前夏城隍那边就行啊。而且徐小姐不是说沈家之前被个脸上有伤疤的道士坑害过么,那正好啊,同为道门,他们肯定更清楚道法手段。
“沈府现在不是安排夜游巡使封锁了嘛,让他们去看看,肯定能查出些什么!”
“......”孟少钰楞了两秒。
别说,这还真是个好去处。
鬼道阴兵们也明显心动,只有打头那位稍显犹豫的问了句:“如此自然甚好。但那位夏城隍,会愿意收留我们吗?”
阴有晴老道地耸了耸肩:“去问问呗。实在不行,就申请‘暂调协助’,等宣城这边把城隍庙重建好了之后,你们再回来。
“胡村长刚才不是答应了我们,会说服周围几个村子一起重建么?我觉得胡村长人还不错,有‘言出必行’的感觉。还有那个叫张萍的女生也说会为这事儿努力......
“反正,我直觉,重建宣城城隍庙,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