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
——你这个笨蛋,迟早要被你害死。你果然是嫌弃自己命活得太长了吗?你现在和木叶已经是敌人了,就不要总是想着手下留情了吗?那些讨人厌的家伙,直接杀掉就行了。
‘琳’喋喋不休的话语在琳的耳边说教着,用一副无奈嘆息的口吻和琳对话。
但琳只是蹲在森林的小溪边,用河里的清水抹去自己衣服上的血渍,对于‘琳’说教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餵,我说的这些话,你听到了吗?
“好了,衣服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凈了。”琳轻轻说了一句,从溪边站起身子,准备离开这里。
——我说你啊,不要给我装傻。就算你清洗多少遍,身上的血腥味也是不会减少的。因为‘我们’的手上,已经染满了木叶忍者的鲜血。你真的以为我们这样逗留在外面,可以每一次幸运的躲过木叶的追击吗?那些家伙巴不得抓住我们,放在试验臺上解剖研究,得到母亲大人的研究技术,就可以用来增强自己村子的实力了。
‘琳’用讥讽语气说道。
琳沈默下来,眼中露出覆杂之色,抿着嘴唇,没有反驳这句话。
——离开这里,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尽快甩开木叶的追兵,不要在一个地方逗留。也不要去容易暴露踪迹的地方,那些破落小村子就不要过去了,不但你会被狙击到,那些村民说不定也会遭殃。你应该明白的吧,现在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艰难,基本上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
“谢谢。”琳知道这是另一个自己的好意,接受了她的好心提示。
——哼,我这也是为了自己考虑,才不会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呢。
在‘琳’的话声落后,琳离开了森林的溪边,小心翼翼避开木叶暗部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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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琳前脚刚走不久,四名木叶暗部的忍者出现在溪边,外面披着米黄色风衣的暗部分队长小声的问道。
“狼丸说这里有目标的气味,而且刚走没多久。”其中一名暗部忍者蹲下身子,摸了摸自己的爱犬,那是一个有大半个人高、全身黑毛的犬类生物。
那只黑犬在溪边的某处小圈绕了几步,嗅了嗅鼻子,然后对着那名暗部忍者嗷呜轻叫了几声。
那名暗部忍者适时做出翻译,对自己所在队伍的暗部分队长说道。
“她之前和根部有过交手,现在肯定不在全盛状态,不过上面特别要註意小心她的木遁秘术,似乎可以吸食别人的生命力量,避免和她肢体直接接触,要小心应付。”
“是。”
“那就走吧,这里很接近岩隐控制的地区,如果万一那个小丫头被岩隐抓住,就地格杀,不能将对方交给岩隐。”
在这名暗部分队长话音落后,四人一狗同时消失在原地,朝着森林的深处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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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一追一逃,在森林之中已经绕行了大半天,已经到了黄昏的时候。
微微灼热的日光照射在人的身上,瞬间带来了一丝慵懒的味道。
——要下雨了。
在琳避开木叶暗部,已经逃到森林另一边出口的时候,‘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猛地她抬起了头,微热的霞光不知道何时悄然暗淡下来,天空上布满了一层浑厚的乌云,天气显得阴沈沈的,大风忽起,浓厚的乌云飞卷翻滚,画面恐怖。
不久之后,天空先是飘下了一阵阵的银丝,随着风势变大,银丝很快变成了豆大的银灰色雨点,疯狂肆意的从天空坠落,带来冰冷与阴寒之气。
森林的边缘陷入一片诡异的宁静,前方便是山岩覆杂的地区,荒凉透顶。
豆大银灰色雨点哗啦啦的下着,落在干硬不平的地面上,晶莹的水珠碰溅而出。
琳披着的那件黑色斗篷,可以用来挡雨,微冷的寒风被隔绝在黑斗篷外,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丝自欺欺人的安全感。
似乎躲在这件黑色的斗篷里面,就可以避开来自外界的视线一样。
不知道这是不是躲避,但要说琳最不想见的人,无疑是属于木叶的忍者。
杀死同伴这件事,如果不是铁石心肠、狠辣无情之人,在杀死同伴的时候,总归是有一份愧疚与自责,陷入一种迷茫,认为自己是罪无可赦的笨蛋,等待审判的降临。
不过要说面临死亡这件事,大概没有多少人可以坦然的面对这一点吧。
那是人类从出生开始,就视为人生最大敌人的终结曲——死亡。
陷入自责,又不想要去死,琳没有一刻这样的讨厌自己。
明明只要死掉,就不用陷入这样难以选择的自责之中了。不会让自己为难,也可以赎清自己杀死同伴的罪责。
——餵,你听到了没有?不要给我发呆啊。赶快走,我总有一种不太心安的感觉。
‘琳’暴跳如雷的声音再度响起来,每次看到琳这幅任人欺负的柔弱表情,心里总是气愤的想着,为什么自己不是主人格,而是里人格之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