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虚空扭转成漩涡状，夜姬和玉神罗凌立在虚空之中，挡住了六道仙人的前行去路。
看到六道仙人那急迫的神情，夜姬反而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微笑，气息牢牢的锁定住六道仙人的全身。
“您要去哪里呢？仙人阁下？”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六道仙人皱起眉头。
“你的力量变弱了，被我发现藏身之所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利用那种赌约，不断削弱我的力量，也是你的目的之一吗？”
“别误会，我对你这种千年之前的老古董不是很感兴趣。你能让我在意的东西，也只有你的灵魂而已，你的目的、思想以及六道之力，我全部都不感兴趣。只是我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可不能让你现在就把他扼杀掉。比起你那两个不知所谓的儿子，未知的发展才更合我的胃口。现在可不要打扰我的兴致哦。”
夜姬眼中陡然泛着冰冷的光，语气阴森的威胁道。
“你连阿修罗和因陀罗的事情也知道吗？”
“我知道的东西恰好比你多一点点。现在你就老实的呆在这里吧。一个月之后，我会来找你履行灭世之前的最后赌约，这次我要毁灭一个国家，你还是做好这个觉悟吧。什么都无法舍弃，就什么都得不到。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六道仙人。”
夜姬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玉神罗便带着她进行了空间转移，转眼间离开这里。
“什么都无法舍弃，就什么都得不到吗？”
六道仙人仔细咀嚼着夜姬的这番话，似乎在提示着什么。
但是一时也想不透其中的意图。
只是这样的话，阿修罗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令他心头出现切割之痛的感觉又是什么？
这次……自己会失去什么？
他的知识，他的经历，他的理想……在前几次的赌约中，输得一塌糊涂。
千年之前的观念，和现在观念，已经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己还应该选择相信蛤蟆丸那虚无缥缈的预言吗？
自己到底在恐惧什么？
连当初面对母亲时，都没有产生过的这种畏惧……
自己在害怕失败吗？
六道仙人陷入了迷茫之中。
——————————
大约两个小时后……
在雏田紧张的目光下，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不过他的脸色很是苍白，像是经历了某种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战，整个人都虚脱了下来，全身抽不出一丝力气。
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恢覆了清明之色。
“鸣人，你没事了吗？”
“没事了，多谢你的提醒了，没有你的白眼，可能会有些麻烦。”
那两团异常的查克拉寄宿在他的经络系统中，逼迫它们现身之后，没有雏田的白眼，鸣人还真难以完成这次的实验。
“那就好了。”雏田拍了拍胸口，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露出了笑容。
“只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事情……阿修罗……”鸣人瞇起了眼睛。
“什么……”
“不，没什么，我是在自言自语。总之谢谢你的协助了，雏田。”
“没事。”
鸣人拔掉了连接大脑的电线，从实验臺上下来，眼神覆杂着，随即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没错，自己才不是什么阿修罗，他是木叶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和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的儿子波风鸣人。
不是那个六道仙人那个儿子的转世。
阿修罗不过是寄宿在他身体里的‘病毒’而已。
过了一会儿，雏田离开了这里。
鸣人便思考起接下来的东西。
仙术、仙人体……
没想到自己钻研的东西，直接获得了全部，而且比想象中的更要厉害。
鸣人苦笑一声。
虽然不承认自己是阿修罗，但是好像承了对方很大的人情。
在他的手中，一颗由高密度查克拉浓缩而成的黑球出现在那里，充满了一种神秘的力量。
这个黑球没有维持多久，就崩裂开来了。
在玻璃瓶中，存放着一团稀薄的绿色光团，看上去十分的虚弱，这就是剩余下来的阿修罗意识，被他从体内剥除开来。
不过，这个意识也仅仅只剩下意识了，除此之外，没有丝毫的用处。
“算了，这些能力就当是这些年住在我身体的住宿费了……之后如果遇到六道仙人的话，就把他的儿子还回去吧……”
猛地，鸣人响起了什么。
不对，还有一个没有处理掉。
另一团查克拉还没有处理掉，比阿修罗的意识更加深邃的力量，充满了邪恶与污秽，像是跗骨之蛆，难以拔除。
“在这之前，先让佐助做出一个决断吧……事情的结果有点超乎正常人的想象了……”
鸣人打起了精神。
佐助在两个月前已经从龙地洞回来了，基本完成了仙术的修行，实力上有着巨大的进步，写轮眼也进步到三勾玉的地步。
“什么，你说我身体里的那团查克拉意识叫做因陀罗，一千年前六道仙人的儿子？”
被鸣人邀请到他的工房之中，佐助第一个反应就是懵逼。
“鸣人，你说的这些话还能再扯谈一点吗？”
“事实胜于雄辩。接下来我帮助你夺取因陀罗的力量，等你读取完因陀罗的记忆之后，你就会明白一切了。不然我现在解释什么，你都觉得是在扯谈。”
佐助将信将疑的躺在试验臺上，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相信鸣人不会害自己，这是一种朋友间的信任。
“对了，你和雏田发展怎么样了？”
“别乱说，我们俩什么事都没有。”
“总觉得有点怀疑。”
“那你和那条蛇发展怎么样了？”
佐助脸黑了下来。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对一条蛇产生冲动。
“好了，别废话，接下来你定下心，我会引导你进入自己的深层次意识之中。”
“等等，不用白眼观测吗？”
“我已经去过那里一遍了，不需要白眼也可以做到。而且雏田刚走，再让她过来有点不好意思。”
间幕二
终末的响音
木叶，科研部的角落工房里。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努力，佐助也完成了对因陀罗的意识渗透，夺取了因陀罗的本源力量，也就是六道仙人的最纯正血统。
在玄幻一点的说法，就是血脉返祖，最接近六道仙人程度的纯正血脉。
大筒木……十尾……宇智波斑……千手柱间……
亦或是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那些早已死去的转生之人，比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更早之前的转世……
恩怨纠缠了数百年之久。
和鸣人一样，佐助接收完这些记忆，就呆滞在那里，消化着覆杂无比的记忆。
让他的脑袋十分疼痛。
很快，他的双眼绽放出三勾玉形态的写轮眼，然后三勾玉的写轮眼再度进行了变化。
以一个黑点为核心，放射出六芒星的姿态。
万花筒写轮眼。
但是这个状态并未持续太久，就退化了三勾玉形态。
佐助捂住了眼睛，那里出现了灼热的痛觉，让他脸孔有些扭曲着。
“呼……呼……”佐助喘着气，脸上出现冷汗，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之后，他的双眼极为不适应。
“跟我想的一样……掠夺了因陀罗的万花筒写轮眼。”
鸣人眼中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只是在潜意识的被因陀罗、阿修罗影响着，因陀罗和阿修罗是赋予方，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是被赋予方。
但这次不同，他和佐助是掠夺者，除了根源的意识，他们只夺走了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记忆和血脉能力。
在查克拉上并没有增强。
他们的查克拉并未有什么变化，还是之前的数量，不同的是，他掌握了仙人体以及一种叫做求道玉的东西，而佐助则是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这么说来，他好像比佐助多出了一个能力……
鸣人摸了摸鼻子，六道仙人好像有点偏心过头了……
而且阿修罗和因陀罗也只剩下了一团基础的意识，哪怕以后进行转世，也无法让后来者觉醒什么强大的能力了……
不过鸣人一点都不后悔，也不觉得愧疚。
就当是寄宿他身体十几年的寄宿费了。
因此这项报酬拿的天经地义，古人住房难道就不用给钱的吗？
就是这个道理。
可惜的一点是，佐助没有经历‘刺激’就开眼，导致他的万花筒能力和因陀罗一样，没办法按照自己进化万花筒时的意志，变化为其它的瞳术。
这算是一种不完美的状态吧。
“鸣人……我现在是宇智波佐助……还是因陀罗？”
佐助产生了这样的质疑。
“笨蛋，你当然是宇智波佐助，因陀罗的意识已经从你身体里消失了。你只是继承了因陀罗的力量，而不是他的意志。就像我继承了阿修罗的力量，但他的意志并未影响到我的思维。”
鸣人将因陀罗的残余意识同样放在一个玻璃瓶里面，进行了封存，和阿修罗的意识摆放在一起。
和阿修罗一样，因陀罗的意识也变得脆弱不堪，只剩下了意识可以行动，携带的能力与血脉之力，已经全部消失了。
“这两个东西你准备怎么办？”佐助看向了桌臺上的两个玻璃瓶，沈默下来，良久才问了一句。
“找个机会还给六道仙人吧，根据那个时代的说法，生死的界限十分模糊，我觉得那个仙人很可能现在还在忍界中游荡——”
鸣人的话刚说完，脸色猛然一变。
“不用这么麻烦了，这两个东西我帮你们还给他！”
声音是从鸣人的体内传出来的，一团黑色的能量，从鸣人的体内溢散出来。
那团黑色能量迅速冲了出去，包裹住存放阿修罗和因陀罗意识的玻璃瓶。
“佐助！”
鸣人叫唤了一声，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做了手脚，僵硬在哪里不能动弹。
佐助眼睛转化成万花筒的六芒星形态。
“天照！”
漆黑的火焰在黑色能量上进行燃烧。
“这就是天照吗？不灭的黑色之火，看上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有够无聊的瞳术。”
从黑色能量中传出来女性的曼妙声音。
被誉为永不熄灭的黑炎，也无法渗透那股神秘的黑色能量。
黑炎被黑色能量吸收了进去，没有引起一点反应。
“再见，两个有趣的小鬼。”
黑色能量砰的一声消失了。
连同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残存意识。
只留下工房里一脸难看的鸣人和佐助。
——————————
木叶10月初。
今天是践行和六道仙人赌约的日子。
两人站立在泷之国的上空，俯瞰着泷之国庞大的领土。
这就是他们这次要赌的国家命运。
作为小国的一员，泷之国的领土算得上是较为庞大的国家了，而且还有着自己的忍者村泷隐村，军事力量不算太弱，甚至于这个泷隐村之中，还有着一头尾兽。
“这次你要赌什么？”
六道仙人如约而至，脸上神情淡漠，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你不觉得这样的做法很有趣吗？我们两个就像神一样，用我们的方式，决定着这些蝼蚁的生存与毁灭。”
夜姬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在上万米的高空，指着泷之国的土地，脸上出现一抹微笑。
“神不会像你这样胡作非为。”
“你见过神吗？你的母亲大筒木辉夜算是神吗？她的做法又是怎么样的？”
夜姬的这句话，让六道仙人无法反驳。
在这个忍界中他的母亲大筒木辉夜，的确和神没什么区别。
不死之身，无尽的寿命，现今忍界的所有查克拉，都是她一手分散出去的。
这样的存在，和神没什么区别。
“渺小的存在，总是用自己的想法，去幻想比自己强大的存在，然后对强大的存在进行某种程度的定义。但他们不知道，强者根本不需要他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定义，也不需要他们的供奉。猪吃草，人类吃猪。神和人是不同的，不同的物种之间，只存在侵略和被侵略。而战争无关正义与邪恶，在交战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剥夺生命，每个人都是罪恶的。”
“一派胡言！正义就是正义，邪恶就是邪恶。老夫不会再受你的言语蛊惑。”
“但你开始质疑起自己的正义，不是吗？”
“这次我会重新坚定自己的想法。你的邪恶註定不会成功。”六道仙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有趣。那么，让我看看，你的正义能够抵达什么程度吧。”
夜姬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
“之前我的那些赌约，否定了你的知识，否定了你的经历，否定了你的思想……这一次，我会试探你的‘爱’！也就是情感！”
“爱？”
“爱情，友情，亲情，这些都是‘爱’。有自私的爱，也有无私的爱。平定了千年前乱世，拥有博爱的你，经过上千年的时间腐蚀，能否抵抗住这种‘虚伪’的正义呢？我就会让你在这之间，做出一个你自以为的正确选择。”
夜姬神秘的一笑。
背后的虚空扭曲，从漩涡中走出来玉神罗的身影。
玉神罗的每一只手中都拿着一个玻璃瓶。
六道仙人看到两个玻璃瓶中的薄弱光源，瞳孔猛地一缩。
夜姬嘴角裂开，露出森冷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这次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在你的儿子和泷之国，做出一个牺牲的对象。”
继续用恶魔的话语诱引着六道仙人犯错。
“牺牲你的两个儿子，泷之国的所有人就会活下来。牺牲泷之国的所有人，我就把你的两个儿子还给你，不会动他们分毫。”
“在自私的爱，和大公无私的爱之间……选择一个吧！仙人阁下!”
“友情提示。人类太多了，和蚂蚁一样多。但是作为你至亲的人，除了你的母亲之外，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这次死掉，就真的死掉了，不会再有转世的可能性。作为父亲的你……要如何做呢？是让与自己无关的人活下去，还是让自己的儿子活下去？我很期待你的选择。”
听到夜姬这从地狱深处说出来的话语，六道仙人打从心底感到寒冷。
什么都无法舍弃，就什么都得不到……
指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吧。
“……让泷之国的人活下去。”
六道仙人说完这句话，本就苍老的样子更显得苍老，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