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暖就说:“谢谢公子指点了,要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是了。”
初暖看时府的情况,好像就她的车受害了。不过四下逃散的仆人没都回来,没逃散的没什么伤,估计都没抵抗过。
青姑就说:“三姑娘你们来和我同车。”初暖看着镇静,早六神无主了,听从安排。
那些贼人好像很菜,或者来人很厉害,反正这会子已经基本结束战斗了,死了重伤伤快死了的不算,还捉了一批轻伤的活口。
这时候,翡翠和杏儿,小桃也下车都过来了,围着她们哭起来。
初暖想要哭也应该我哭吧,你们好好在车里一个贼人的脸都没见,哭什么?
青姑对她的丫鬟说:“你和鸳鸯同车去吧。”侍女说是。
走到青姑车边,春眠居然没力气上车了,车凳也不行,差距太大。
一个轻佻的声音:“我抱你的丫鬟上去,不过你就得把她送我了。”
“知容,人家出了事,你别这个时候开玩笑好吧。”有个严肃的声音批评,压住了初暖刚要爆发的怒气。
“抱歉!我只是看这些姑娘哭哭啼啼的,不吉利的。调剂一下而已。”
虽然是个讨厌的家伙,初暖都想不回头看是谁,但是这话说的不错,求求你们别光顾得哭了,过来帮忙吧。
还是青姑指挥鸳鸯几个丫鬟一起努力,才把春眠抬上了车。
初暖自己爬上去的,虽然步子又是不稳,鸳鸯使劲扶着,生怕她倒了。这时候画眉和石榴等人才出现,殷勤的问长问短,初暖懒得搭理。
初暖进了马车之后听见外头说“这事怎么了?”
“针对你们沈家的贼人,可惜认错人了,这家姑娘替你们倒霉了。”
“什么?”
“这不活口么,你自己问!你刚才英雄救美去了,我可是这边辛苦擒贼的。”
“如果是人家姑娘替你们沈家挡了灾的,你们也该救人家啊。”
“这家这些仆人都该散了去了,不过姑娘倒是本事。”——这可不是夸奖吧。
然后有听车马声,招呼声,喊叫声。
青姑听了什么卫国公府,什么沈家的,就下去了。
初暖留在车里给春眠包扎,其实也没法做什么只能看看能不能止血,不过解开衣服一看,只是一道狭长的划伤,看着不深。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算严重的伤。初暖用手帕给包了一下,手帕倒是全新的,为这次出门配置的——时府的奇怪习好。
手帕怎么也没到纱布的卫生等级,只能将就了,可是形状好像不太好用就是了。
这时候外头那轻佻的声音说:“这药给伤者用吧。”初暖还没反应过来拒绝呢,画眉已经上到车里来,递给初暖一个小小的瓷瓶。
这时候刚才指点她们的那个温润的声音说:“这个金疮药,你可以给那个姑娘敷上,能止血。”既然是那个看着让人舒服的书生,于是初暖就接过药,对外头说:“谢谢诸位了。”
虽然春眠的伤口血已经自己止住了,但是就当消毒了,反正金疮药是古代最广泛应用的外伤药——起码小说里是。
画眉这时候殷勤上了,想要帮忙,不过初暖发现她对包扎上药一窍不通,只是想讨好所以做个样子,初暖就让她下去了。
初暖自己解开手帕给春眠上了药,然后再包住。这一耽误,外头的话虽然还能勉强听到,好像也不太明白了,所以不费力听了,她今天精力透支了,还是不管那么多了。
初暖让春眠靠自己身上,看春眠身上的百鸟彩绣石榴裙,早上穿上的时候看着分外好看,可是现在连抹布都不如了,估计自己现在也是这样一身泥的样子。
这时候青姑回来说:“我们能搭一段伴路。”
初暖只是点点头,她真的没精力考虑问题了:今天见过在自己咫尺处死人——还是自己身边人杀的,见过一片血雾蒙住视线的情况,感觉过生死一线间,被从车里摔出几米远,现在能坐着车里四肢俱全靠运气。这样的刺激还不是她能承受的。
这样一路无言的到了目的地——就是不是目的地,初暖也没心思在意了。不管怎么说,出门的时候,就是初暖也不得不承认时府的排场还是很舒服的,比如现在早以派人打好前站,所以一到了寺院了,就有知客僧等着,虽然对初暖的形象实在惊讶,不过留下青姑给他们解释,有人带着初暖自己去已经订好的院子。
到了客院,初暖明白为什么当年原府偏爱在这里做法事了,实在适宜居住啊。第一够宽敞,能住下那些仆人,第二是室内的情况,仅仅看这客房,绝对不会认为是寺院,太能让小姐奶奶太太们感觉宾至如归了。
初暖先安排受伤的春眠休息,想要找点什么能消毒的东西,清洗下伤口,这时候居然美好的来了一个中年婆子,说是卫国公府里的,自称会治伤,青姑的丫鬟带着来的,初暖也没不信的。
公府果然卧虎藏龙,初暖素手无措春眠的伤,人家一下就处理好了。
一会儿青姑回来了,对初暖说:“那些贼人是有人雇佣了对付卫国公府的,只是咱们先一步赶上了。”
初暖只能说:“我在寺院一定努力求神佛转转运。”要不为什么误伤的总是我。
青姑估计也认为初暖确实点背,就点头,然后说:“那些外男你不用应酬了。我自然记下了,回了京城我和时府老太太说,让时府的老爷们应酬感激就是了。你一个女孩子不用出头了。”
初暖没精打采的说:“是。”现在初暖的精神状态,能不见人最好,哪怕是救命恩人,因为脑子都不转了,只怕到时候反而得罪人家的。
青姑又说:“你们收拾一下去拜见一下卫国公夫人吧。”然后看这春眠说:“春眠的伤不要紧的话,让春眠跟着去吧。国公府不是什么人能见的那场面的。”
春眠说:“是。”虽然她想说不去,但是看青姑坚定的眼神,自己也实在没力气争辩了。
不过初暖感觉青姑其实是警觉的探视春眠,不过春眠表现坦荡,青姑也没再说什么。
好在这寺院服务很好,一会儿就安排了热水来,初暖让鸳鸯带了杏儿帮受伤的春眠清洗整理去,自己由画眉和翡翠等服侍。
虽然画眉和忠心没半点关系,但是仅仅说服侍的职业培训她确实是最好的,既然时老太太给的,不能换掉,不如就这么用着,初暖要求不高,能用就行,忠心什么的可遇不可求,初暖不奢求。
春眠虽然受伤倒是利索,比初暖还先收拾得当。因为她们的院子距离卫国公府的院子很近,一走就到,而且青姑卫国公夫人性格有些个别,为了不节外生枝,初暖只带了春眠去拜见卫国公夫人。
结果转过拐角,再一转就到卫国公府的院子里,突然冲过一人“救命!”
初暖一回头,吓了一跳:一个布衣少年正努力把自己缩到初暖身后,幸亏他也生的瘦瘦小小,还不如初暖高,但是想要隐藏在初暖这样苗条的少女身后也不容易。
春眠更是一个箭步上来护主,那少年看了初暖却先吃惊的说:“韦姐姐,你也来京城了?发财了?”
韦姐姐?熟人?初暖以回忆本尊的记忆,想起来这个少年了,或者应该说是少女。
那时候初暖才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次给养父送饭,路上遇上一个看起来比那时候的初暖还小的小混混,小混混看见初暖美貌——那时候初暖的年纪还应该说可爱的,就过去调戏。
初暖本尊是个小家碧玉,当时吓得尖叫“救命”。
而当时那条街正是韦家作坊所在的地方,两边店面作坊的人多数是韦家熟人,初暖这一叫,出来很多人,当时捉了这小混混要打。
这小混混就喊:“放手,误会!我也是女人!”
因为有大婶听了,上去,仔细看看,证明她却是女孩子,初暖就放了她,就算认识了。
当时有初暖邻家善心的大娘在,就问起这孩子的出身来历。原来是个自己跑江湖的小姑娘,本是个孤儿,被个江湖卖艺的老人收养,老人去世,就自己在江湖上混。
漂泊卖艺长大的,为了方便安全,她从小就做男装打扮,所以说话行动都像个男孩,只是没想到连男孩子调戏小姑娘也学了去。
以上就是这个叫红儿的跑江湖的小家伙和初暖本尊的认识经过。<更新更快就在笔趣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