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敛眉默了一阵,轻缓地道“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金尊玉贵,你却丝毫不放在心上。也罢,这便是你。只是你答允的事,还会变卦么?”
雪怀深出一口气“只要你们不变卦,我便不会。”
惠王略略放心“好。”他见雪怀没有再交谈的意思,又道,“你方才问我,腿是如何赡——是我自愿废了一条腿。”
雪怀微惊,继而了然道“为了让北庭人放心你绝不会逃跑?”
惠王“这不过是表面的缘由。为让北庭信我助我,一条腿算得什么。”
惠王平日里十分注重仪容,府中仆役丫鬟皆是百里挑一的面相,更不可能有任何残疾,而今他却愿意自废一腿……
雪怀面上不免蕴了些叹惋,惠王见他如此颇有些欣慰,道“雪怀,我虽是故意接近你,但确是为你着想为你铺路,这些年来高床软枕也未曾有几夜好睡……”
雪怀打断道“殿下为何如殚精竭虑?已经过去的事情为何不让他过去?”
惠王忽而有些愤慨“过不去!我与你父亲既有血缘之亲亦是刎颈之交,我岂可不为他复仇,又岂可不为他的后人打算!我怎么能看你一辈子就当一个僧人!”
雪怀无声叹息,道“一辈子都当一个僧人,并没什么不好。殿下与我讲经论道时豁达明理,看淡世事,也曾过‘日月朝朝复轮常,江山代代姓不同’这等清醒言论,为何行事完全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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