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棠微微偏头看他:“圣上近来流露出这层意思了?”
柯兆:“将军再未看过议和文,改动的地方不少,互通互惠虽然仍予以施行,但其中大多是有利于大夏的,北庭方面迟早心生不满。当时岳柏将军三万大军压制兰溪,软禁北庭众官员重新签订议和文书并更换玺印,有异议者立斩,无人敢有半句微词。”他观岳棠神色,笑了笑,“据岳将军当夜伤重被心腹带出兰溪,所以这些事都不知情吧。”
确实没有任何人对她过当夜兰溪的情形,她也刻意没有去问。她不想让圣上知道她还在纠缠兰溪之事,更不想让圣上觉得她还在不停打探雪怀的消息。
柯兆了然地笑笑,继续道:“圣上虽是女子,一统下之心比男子尤甚。岳柏将军私下操练擅长控制机关的兵士,此事你知道么?北庭的骑兵,大夏一向难敌,唯有用机关术数方有制胜之机。岳柏将军此举定是圣上的授意,大夏与北庭必有一战,还是生死存亡之战。”
岳棠心中颇有无可奈何与并无必要之福
明明已经议和,明明能使两国百姓安享和平,明明双方都能修生养息,却仍然筹谋一战。
还是死战。
这些年目睹了不知多少次百姓的困顿与流离,飞溅的鲜血与残肢,在此刻仿佛凝成了一座大山,压在岳棠心头沉重又憋闷,令她没有半点从前那种打马征战沙场立功的心思。
柯兆见她不话,揣测地道:“倒也不必立时忧心,起码这半年一年的不会开战。圣上好面子,刚刚议和哪能立即反悔,连个由头都没有,何况现在的情势对大夏有利。”
岳棠瞥他一眼:“奚国鼎盛之时,柯将军还尚未出生吧,怎么对奚国感情如此深厚,心心念念要复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