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王丽走到任霞手边握住她的手问道,希望能给她一点勇气。
“我没事!”任霞轻轻的摇了摇头,眼里含着的泪花却无法骗人。
“心儿,你去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出发!”安向远一声令下,安心他们便很快换好了衣服,军人清一色的军装,而安心他们则是一身的黑色,一行车很快便向墓园驶去。
今天,是安德怀战士去世的第二年。
“心儿,你不打电话给席慕白吗”安然皱着眉朝安心说道,刚才听到心儿公公说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可是碍于长辈都没说什么她自然也不能肆无忌惮的乱张嘴。
安然和舒语还有安心以及欧阳允一辆车,车上三人一身黑色套装,欧阳允也是一身的黑色西装。
“不用,他应该很忙!”安心看了一眼舒语,脸上从上车那一刻开始一直都是面无表情。
“就算忙”舒语的话还没说话,手臂便被安然扯了扯,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了。
舒语默了声,心里尽管有再大的怨气也不敢再发出来,想必席慕白的缺席墓园人会比安心心里更不舒服。
“心儿,没事吧?”欧阳允担心的看着安心,从刚才开始她的脸色就难看得吓人。
安心没回答,扭头看向了窗外。
“嘘,别说话了,比起前年和去年的今天她看起来已经好很多了!”安然朝欧阳允摇摇头,劝他不要再开口。
前年安爷爷去世的时候心儿跪在席爷爷尸体边上的样子,整个人像是灵魂都被抽走了一样,而去年虽然比不上前年,可是心儿沉默不语的样子也还是让人很担心,今年已经好了很多了,不得不说时间真的是最好的修复药。
车很快就驶到了墓园,而墓园里是不准车进去的,众人在墓园门口下了车,加上安心他们还有军人一共是二十九个人,一群人井然有序的走进了墓园。
这里的墓园是用来安葬老一辈的战士的,这里埋的不光是战士的尸体,而是战士们的最高荣耀和历史,军旗在墓园中央的上空飘扬着,边上那鲜艳的五星红旗也随风飘扬着,刺目、夺眼。
有多少人就是为了这样艳如血的红旗,一身都献给了祖国。
有多少人就是为了一腔的热血,奉献了自己的所有,包括灵魂!
安德怀的墓和席猛的墓是挨在一起的,这是席爷爷最后的话,“把我我葬葬在我的我的战友”
那句话席爷爷并没有说话,但是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安心慢慢走着,直到走看了一座墓碑上有一张充满了笑意的脸出现在眼前时才停下了脚步。
这天烈日当空,来祭拜的众人都只是静静的敬礼弯腰,一个一个,井然有序,而一束一束的百合在安德怀的墓碑前整齐排放着,百合是安德坏最喜欢的花。
最后众人都参拜完了,只有安心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后的众人看着站在墓碑前那单薄的身影,谁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他们都还记得两年前的进入一个叫安心的女人跪在安德怀的遗体前,一字不说,一声不哭,但是却让人惊心。
“心儿”任霞和安向远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悲痛和心疼。
“爷爷,我来看你了!。”安心低低的嗓音响起,平平静静,没有一丝波澜。
“爷爷,你知道吗?我做了很多爷爷你曾经做过的事,但是”安心想到那一个星期,心里苦涩得让她想哭,可是她没有哭出来,她直直的注视着墓碑上爷爷笑得灿烂自豪的照片,每个人都说从来没见爷爷只有笑过。
这张照片是她那天找到了家里的照相机时,调皮得硬是要给爷爷照相,那时候她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笑得这么的开心,这么的灿烂。
而后来她懂了,却晚了,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孙女,所以他才会把所有他的好都给她,只是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骄傲。
安心突然笑了起来,扬起和照片上的安德坏一样灿烂的笑,“爷爷你知道吗?每个人都说我是天之骄女,每个人都羡慕我是那么的自信漂亮,可是我有时候却很恨我自己,恨我太过胆小和懦弱,恨我只要一想到我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可能会让爱我的人会对我失望,会不再爱我,我便懦弱得缩回自己的世界,委屈自己压抑自己,爷爷,你说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出现比你更爱我的人?怎么办呢爷爷,时间越久我就越想你,想你的笑和宠,笑你的怒和威,真的好想你呢。”
安心的声音很淡很淡,淡得没有一点的波澜,可是边上的众人却都红了眼眶。
“心儿”任霞捂住嘴喃喃叫道,身体软得到在身边的安向远身上,心里更是不停的呐喊道歉,心儿,对不起!对不起!
“语”安然咬着下唇,眼眶红了起来,只能扑进舒语怀里压抑住快控制不止的的抽泣声,心儿为什么到现在还走不出来呢,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让自己活在安爷爷的世界里。
男儿流血不流泪!欧阳允,你是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你看你啼啼哭哭的样子像什么样!
那是欧阳允四岁第一次上幼儿园的时候,被欺负了哭着回来的时候却遇见了安爷爷,安爷爷严厉的话没有止住他的眼泪,反而让他哭得更凶了,后来心儿很多次的训练他都参与,而很多次心儿看不到的场面都却看见了。
欧阳允心里翻滚得让他有些难受和遗憾,是因为安爷爷也是以为安心。
这时候本来烈日的天空突然间阴暗了下来,很快便电闪雷鸣起来,只是顷刻之间倾盆大雨便席卷而来。
而就在这样的雷声和雨声中,一道声音却劈天盖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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