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保有理智?
戴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魔神爱人,但魔神战争之中,毁灭和被毁灭,并不算什么罕见的事情。
有些文明所奉行的理念和意志,除非你真的打算当他们的国王,从上到下的更改,否则就最好尊重它们的文明和命运。
诅咒······
荧不知道派拉斯,但她能够察觉到所谓的【取代】。
荧轻声呢喃。
戴因斯雷布面色带着几分思索。
他的视线停留在高处,那里有一只手握大剑的黑蛇骑士,从头盔之下,仿佛能够察觉到某种窥探的目光。
“你有话要对我说吗,哈夫丹。”
在魔神战争的时期,却没有魔神庇佑,并且一路发展延续到了魔神战争结束。
对方的声音含糊不清,然而那些黑蛇骑士似乎能够听懂,并且让开了身位。
他们的死,与荧无关。
日月前事只记载过两个文明,七大龙和龙蜥,原初的那一位和祂所喜爱的人。
然后果不其然,又被紫黑色的雾气给拒绝了。
两个人一同陷入了沉默。
这是唯一的答案了。
“走了。”
奥罗巴斯掀起东征的时候,也没有把战争之中的必然牺牲放在眼里。
“在这个地方,诅咒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安抚。”
所以那群神,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这并不是什么不能够提及的过去,戴因也并不遮掩。
荧若有所思。
戴因并不肯定这种说辞。
居然还真的是守护民众的骑士······如果按照戴因的说辞,这些人还是因为五百年前的执念。
“倒悬着的池水······”戴因轻声呢喃道,“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
魔神战争就是这样一群破坏力没有上限,起步就是摧山断岳的高级生命体之间的混战。
荧做不到后者,但估算了一下实力,她觉得前者并不苦难。
“【黑蛇众】,是坎瑞亚的宫廷卫队。”戴因的目光看向了高处,“在坎瑞亚的灾难之中,大多数的【黑蛇众】避免了如同普通坎瑞亚人的灾难,蒙受了另外的惩罚。”
否则这个特殊的例子,只能和这种突然出现的驱散力场联系在一起。
荧没能继续猜测下去。
除非他们压根就不是人类,否则不可能在近乎同时起步的情况下,领先七国这么多。
没有人会把生存放在敌人的怜悯之上。
这么看确实不像······可如果倒过来看,反而就能够寻找到相似的地方了。
荧稍稍打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丘丘人,神色古怪。
她只是个冒险家,不是这群神明的爸爸,没必要体谅祂们的为难之处。
荧看着戴因,神色肃穆。
理论上说,坎瑞亚和尘世七国应该是同一个时代的文明。
派蒙询问道。
而眼下的倒悬城,就是一个在坎瑞亚之前的文明。
反正,她撑得住派蒙善良所需要支付的代价。
“你是说,在成为黑蛇骑士之后,他们的潜意识里还有保护坎瑞亚人的信念?”
这就是唯一的导航。
那我的无锋剑,我的元素力难不成是摆设?
但收敛武器之后,黑蛇骑士的状态稳定了不少。
这个猜测有些恶劣,但她肯定,戴因斯雷布一定有过这样的猜测。
派蒙就不一样了。
“宫廷卫队的目标是为了保护坎瑞亚,但在那场灾难之中,他们什么都没能保护下来。”
“也许吧。”
沿着山壁逐渐登顶,靠近了那座扎根在上方的倒悬城市。
某方面说特殊、与众不同往往意味着和主流背道而驰。
他们接触了尘世七国不会接触的隐秘,并且从中获得知识和力量。
也许神明有自己的苦衷,但荧觉得,自己应该是不必这么善解人意,总是原谅别人的苦衷的。
没什么必要。
不过······应该没有这种神吧?
“也许有人已经被诅咒吞噬了。”荧轻声呢喃,“它用某个人的身份继续在这片大地上行走,你以为他还是他,实际上已经是另外的一个人了。”
“不必去寻找什么机关,”戴因伸出手,蓝色的焰火在他的手掌中间翻腾,“深渊的气息,坎瑞亚的科技,我太了解了。”
“池水能够削弱诅咒,能够拔除么?”
但魔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是日月前事没有描述的。
显然,在驱逐了七大龙之后,这片大陆上还是发生了文明的更迭和演变。
或者是戴因斯雷布错了。
他们需要的是哪怕魔神看你不顺眼,你还是可以活下去的力量。
而坎瑞亚,是所谓的无神的国度。
但这是唯一的答案了。
很惨痛是吗?
但人做错了事情,就是要付出代价。
所以在那个时代,坎瑞亚就必须掌握和魔神对抗的技术。
我可以爱世人,但首先要爱这群依附于我的人。
戴因有些困惑。
所以荧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特殊的。
“你不该和我聊这种东西。”戴因斯雷布双手环抱,“总是思考自己无能为力的东西,对你的心情或者别的什么,都不好。”
于是蛋壳破碎,你的意识被碾碎,成为了它的粮食。
“而还有一部分,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应该就是你方才提起的空壳。”
真相就在城市的更深处。
“不可能。”戴因摇了摇头,“你对神明的力量不够敬畏。”
他们开挂了。
和上一次不同。
“尚且能够保存部分意志的,是黑蛇骑士。”
教团的进步这么快?
戴因的眸子之中带着几分回忆之色。
苏醒的两个月后,她遇上了派蒙,正式开始旅行。
“在灾难的最后时刻,拥有【末光之剑】称号的我曾经向所有的宫廷卫队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保护坎瑞亚的人民。”
可她偏向于七神,荧就只能够把这种牺牲视之为犯错的代价。
“荧······”
“快看,是丘丘人!”
“诅咒是一种判定机制,它检测一个人是否拥有某种资格,然后在那些拥有天赋的人身上生长,最后从他的内部诞生,取代他。”
那些倚靠在岩壁或者干脆躺在地上的丘丘人看上去神容衰颓,和戴因的描述完全相同。
荧打量着仍旧下方仍旧没有停息的冰霜箭矢,颇有些蠢蠢欲动。
“你在恐惧。”戴因说道。
黑蛇骑士的视线停留在戴因身上,随后便转身离开。
“怎么,老朋友?”
可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所以,除非下一个神遭遇厄难,而且祂治下的民众生活的十分悲苦,否则荧拒绝靠近神明的阵营。
“你也许是特殊的,但诅咒平等的施加在每一个坎瑞亚人的身上,也就是说,其他人也在面对这种【取代】。”
“你是想这么说吧?”
“这可不是什么特长啊。”荧伸手摁在眉心,“换一种方式吧。”
游历提瓦特这么久,她杀死的丘丘人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而眼下的遗迹,似乎就是一座文明的遗留。
如果拔除了诅咒,丘丘人会重新变回坎瑞亚人的吧?
这就是坎瑞亚覆灭的原因。
思考是为了方向,然后继续行动。
“你说它在取代你······是不是只要你继续活下去,迟早有一天,你的身体内部会诞生另外一个你?”
“他好像有点不一样。”荧若有所思,“懂得撤退,看起来他还留存着某种程度的理智。”
不论怎么说,善良总归是不会错的。
考虑到丘丘人都有一套丘丘语,那么这些人的语言应该是······坎瑞亚语?
“撤退。”戴因看了她一眼,“你看不出来吗?”
【取代】和缸中大脑之类的思索相似,都是没办法也没必要细细思索的东西。
“真的是保护平民的护卫队呢。”
“具体的时间不明,但就在五百年前这个节点,他唤醒了我,想要带着我离开。”
至于说这个国家的所有人是否无辜,是否应该因为坎瑞亚王室的选择而付出这种代价——这是神明需要权衡的,是坎瑞亚人需要反驳的。
有这种手段的人,杀了她和空都不是难事。
诅咒也能够拥有生命力,可以被视之为一种生命。
思考并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他们继续前行,然后遇到了挡在前方的黑蛇骑士。
但这位哈夫丹用的,显然并不是提瓦特语。
但还有一个人没有停息。
如果交易得不到对等的收益,那为什么要进行交易?
寄生?
某方面说派蒙太容易被什么东西所影响了,她总是同情旁人的苦难,既不会去判断他人的言语是否真实,也不会考虑自己能不能做到。
如果思考后的选择是直接停留放弃任何行动,他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哈夫丹一语不发,只是率先走入了房间内。
“走吧。”戴因说道,“在解决一个问题前,我们要先解决能够解决的问题。”
他快步朝着房间内行走,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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