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愚人众有苦衷，但荧并不是什么圣人，并不会体谅每一个人的困难。
保有理智的情况下，哪怕结局是全军覆没，恐怕黑蛇骑士也未必愿意撤退。
“你们都知道了？”
此刻她带着内心的成见，认为愚人众也许有苦衷，但行动手段如此粗劣，实在和她不是一路人。
但看荧的反应，显然是猜对了。
对神之心无所求，也就意味着祂们随时可以脱身，或者干脆像是雷电将军一样，把一整个局面给掀翻，按照自己的心思重新布局落子。
然后我这边继续回击。
问题的解决有两条路，要么黑蛇骑士退让，要么千岩军退让。
但黑蛇骑士不行，宫廷卫队的精英所变成的魔物，听上去格调很高，实际上支撑它们行动的是执念。
只要出现问题，以魈的能力，瞬息就可以抵达。
“我劝阻不了他们。”戴因摇了摇头，“哈夫丹保持理智，我能够和他交流。”
和荧有关的事情，她的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
既然不是一路人，你有没有苦衷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得正面干你，你想做什么我都要阻拦，你想得到什么我就是要提前拿走。
很浪漫的花朵。
闲暇时的讨论并不影响大家的心情。
“你上一次碰到了蒲公英都能够看到空的虚影，”派蒙叹气，“这一次的坎瑞亚国花，怎么想都比蒲公英更加特殊吧。”
深渊法师能够驱使丘丘人，深渊法师固然有特殊的能力，但丘丘人实际上也是拥有智慧的物种。
荧自己是觉得理智一点，它们要尽快溜，但对于黑蛇众而言，百年前它们只能够看着坎瑞亚覆灭，百年后一群变成魔物的坎瑞亚人濒死时连死亡都不得安宁，还要带着它们逃走·······做不到。
同时，这些有机会解脱，重获新生的丘丘人，也失去了变回人类的机会。
甘雨没什么兴趣。
荧伸手摘下了头上的花朵，“这种话，自我苏醒时便戴在我的头上。”
但所有的这些，都不是兵士留手的理由。
黑蛇骑士，也一定会选择庇护丘丘人。
当然，人们回馈了诸如信仰之类，对温迪、钟离祂们完全没什么实际意义，全都是象征价值的东西。
可如果祂们兴之所至要随便发挥···就好像将军突然的眼狩令和锁国令一样，他们除了接受，别无任何办法。
“荒谬的手段。”
那就没办法了。
“他要复国。”荧沉默了一下，“七神组建的国家有些特殊，不过坎瑞亚这种无神的国家，组成主体自然是坎瑞亚人。”
不是，这种借助花朵看到空的发展，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怎么你们好像都已经知道了？
内情或者说苦衷，对他们而言没什么用处。
普通的黑蛇骑士，显然没有这种机遇。
这倒也不全是愚人众的问题——他们的计划天然和琴、七星这样的人有冲突，那么相应的，得到了她们支持的荧，自然就只能够看到愚人众最为凶残的一面。
不过对于仙人而言，凡人间争夺的利益，其实对他们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即使是朋友，但如果求人办事，也还是要付出代价。
甘雨和魈也许已经知道了内情，但如果他们看到了黑蛇众和千岩军有冲突，他们一定会选择消灭黑蛇众。
虽然魈这会是守在了倒悬城市里，但这里也不算什么隐蔽的角落。
而且丘丘人的智力等级其实不低，它们会制作工具，修建营帐，存储粮食，甚至还能驱动元素力·······其实很强了。
比如璃月能够击败稻妻，可也绝对不会是无伤轻取，必然要在战争的过程之中支付某种代价。
“这种情况，我们是不是见过？”
但离谱归离谱，有些人经受的教育就是这么培养的。
“它们还需要多长时间？”
哈夫丹显然是黑蛇骑士之中的领袖，他能够指挥这些黑蛇骑士。
“这些丘丘人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黑蛇骑士未必会选择搬运它们。”戴因神色有些复杂，“想必它们还是希望坎瑞亚的子民安静地迎接自己的死亡。”
“灭国战争的必要前提，就是一群势力之中，至多只有一方拥有轻易毁灭敌人的武器。”
而如果是驱散诅咒，这不是把命一块带走了么？
荧揉了揉两侧的耳垂。
可她的脑海中，唯一关于坎瑞亚的记忆，就只是一片废墟而已。
为了当老大，大家之间彼此争斗不息，实在是一种常态。
换而言之，人们唯一限制神明的办法，就是祈祷祂们足够仁善。
如果双方都具备毁灭对方的能力，那么反而是很难打起来的。
他所保持的理智，也是戴因能够和他交流的关键。
“这个问题······除非七神全部消失了。”
这么说来，唯一有能力而且有可能做这种事情的······是空？
“行吧，这样就更加拒绝不了了。”她叹了一口气，顺手揉了揉派蒙的脸颊，“这些丘丘人，我会和甘雨她们说的。”
但这就是战争的前置条件。
“事情还是有点麻烦的。”姜青揉了揉眉心，“你应该也知道，愚人众夺取神之心，其实是为了应对某种麻烦吧？”
但目前的三个神，没有一个把神之心的力量放在心上，自然的，神之心的限制对祂们而言等同于没有。
“于是他们会加大投入，继续做这些事情。”
这一次居然是相同的剧本。
七国的国力各有差别，但除了开了挂迟早要被封号的至冬以外，剩下的国家强弱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理智做出的是合理的选择，但合理的不一定正确，也不一定能够让人满意。
如果愿意和七星进行交易，荧应该是能够说动甘雨和夜兰，让千岩军等待一段时间的。
“即使是尽头的死亡，也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够到来······”戴因沉声说道，“这点时间，恐怕千岩军已经要杀过来了。”
因为利益无关，所以才有冷眼旁观的心思。
认真说历经五百年的时间，正经人谁还会想着什么坎瑞亚啊。
“记得。”姜青已经知道了答案。
既然你们觉得身死才是最好的选择，那就这样吧。
荧有些诧异地看着戴因。
他们尊重摩拉克斯，这基于对方数千年来对璃月的培养和宽宏仁善。
就这方面而言，弱者没有希望。
行吧···谁让老哥是教团的老大，就当给空收拾尾巴了。
这不跟慕容复要在北宋复十六国时期的大燕一样离谱么？
荧的手艺，也是这么磨练出来的。
你看，无能为力的时候永远要面对见鬼的两条道路。
少女翻了个白眼，内心下了决定。
真离谱啊。
“花朵在盛放时如若被人摘下，带离坎瑞亚的土地，花瓣便不在生长，而且变得十分坚硬。”
就人善被人欺这一点，其实神明也不是没有弱点。
在另外的一处山洞之中，她看到了同样虚弱地走向生命尽头的丘丘人。
分别之后，她很快便赶上了戴因斯雷布的踪影。
戴因斯雷布居然能够理解。
她有心求助，却发现无论是荧还是戴因，大概都做不到这种事情。
基本上，今天的行动可以告一段落了。
“你还记得知易的事情吗。”
但祂们的优点更多，所以缺点也就无关紧要了。
魔神的力量来自于自我，七执政的力量部分来自于神之心。
“和你头上的花好像呢。”派蒙的视线在荧的金发间游弋。
“离开了故乡就会变得坚硬，回到故乡重新变得柔软，然后回归大地。”
“那你可以告诫哈夫丹带着黑蛇骑士退开了。”荧歪了歪头，“如果它们想要保护丘丘人，就必然要和千岩军交手，大概【黑蛇众】的编号，就要到此为止了。”
祂们太善良了，也对人们有太多的容忍和爱护。
姜青也很支持这个想法。
而甘雨的信仰就是摩拉克斯，她不接受其余的评判。
而她先是获得了温迪和琴的帮助，随后又得到了七星和老爷子的支持，她的立场自然就有了偏向。
只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维系一个国家的关键既非人民，也不是七星、西风骑士团这样的组织，而是神。
作为仙众，他们的地位确实有些尴尬。
荧微微一愣。
她盯着烤鱼，也是在看着荧。
但这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所以荧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来自愚人众对立面的委托，每一次都把干碎愚人众的计划当作自己的使命。
她是被临时唤醒的，然后空就要带着她离开，最后就是被截停，留在提瓦特大陆。
“双子之间的联系。”戴因点了点头。
“欸！”
这么一来，教团的尝试就是在杀死这些丘丘人。
问题是荧压根不知道谁才是拥有最高解释权的人。
诅咒这种东西，她也是从戴因斯雷布口中获得的消息。
双方无论谁掌握了解释权，反正不可能是她这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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