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是,这最后的骨气却出在女人身上。
与众人说完,楚馡转身对着张雅涵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楚家已经退出玄门,若我今日无命可活,还请张少司庇护我的家人。”
“楚馡死有余辜,但我家人不敢因我获罪。”
从楚馡开口张雅涵就红了眼圈,等她把话说完,张雅涵泪不能止。
起身站起来,对着满堂宾客说道:“我晓得玄门有玄门的规矩,但我今天想奉送诸公一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楚家已经退出玄门,但凡有人再以玄门手段对楚家动手,浑天司绝不容情。”
听张雅涵做了保证,楚馡再次鞠躬致谢。
给自己又斟了一碗酒,仰首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呛得她连着咳了好几声。
酒力发作,眼睛也烧得一片通红。
拔出柴刀,转身指向朱家人的坐席,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恨不得我死,现在我就在这里,放马过来吧。”
有些人,是天生的主角。
谢鸢当初踏上红毯,没有人能将眼神从他身上移开。
此刻楚馡拔刀,同样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朱文昌看向妙真道长,后者神情默然不言不语,朱文昌对着朱家人的坐席挥了挥手,便有两名门客起身走向楚馡。
在林城玄门的印象中,楚馡几乎不通修行。
虽然此刻的楚馡表现出了强大的个人气场,但是却没有人能感知到她的神威。
现在的她给人的感觉就像她手里的柴刀,脆弱,不堪一击。
朱家派两名门客上场,已经给足了楚馡面子。在他们上场的时候,朱雨欣还特意叮嘱了一句,要留活口。
两名门客,一名中年炼体术高手,一名年轻武者。
炼体术高手赤手空拳出阵,武者用的是奇门兵器战旗。
战旗猩红如血,迎风招展一丈宽。战斗中主要用来迷惑对手,真正的杀机藏在旗杆中,旗杆可以当枪来用。
两人走到楚馡面前,互视一眼,随后炼体术高手后退一步,由武者一个人迎战楚馡。
“楚小姐,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年轻武者动手前说道。
“动手吧。”楚馡淡淡的说道。
楚馡语气平淡,内心其实很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与人交手,在此之前她从未有过实战经验。
看出楚馡神情紧张,年轻武者起了戏弄之心。
他不急于出手伤敌,将战旗舞动的猎猎作响,不停的围绕着楚馡旋转。
战旗的迷惑性本身就很强,楚馡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但见周围红浪翻滚,眼睛都不晓得往哪里看。
见此,年轻武者心中更加得意。
战旗舞动更具迷惑性,半径越来越小,只等楚馡神魂失守将她卷入旗中。
但楚馡只是困惑于眼,心里倒是清楚的很,知道自己无法克服战旗带给眼睛的困惑,索性把眼睛闭上。
看见楚馡闭上眼睛,年轻武者以为她已经放弃了抵抗,战旗一翻便要将她整人全部卷入旗中。
偏在战旗绕身的那一瞬间,楚馡突然睁开眼睛,柴刀寒芒乍现。
此刻年轻武者正位于她正前方,楚馡双手握刀,对准他一刀当胸斩出。
这一刀,不够快,但胜在出刀的时机把握的非常精准。
年轻武者奋力挥舞战旗的时候要靠胯部发力,双足不能移动,而楚馡恰好在此时出刀。
一刀斩出,年轻武者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馡。
楚馡也睁大眼睛看着他,她想不通为什么她明明斩中了他,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直到,一丝红线从武道高手脸上出现。
眼前这熟悉的一幕,让楚馡想起谢鸢杀人的场景,急忙抽身后退。
但反应还是慢了半分,被溅了一身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