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用我爷踢我,我也知道上前磕头。
我先对着道姐弯腰行礼,随后恭敬的跪在地上,说道:“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起来吧,百鬼索命局已破,从今后你哪里都可以去的。”
“那我可以跟着师父修行吗?”我问道。
在这之前我只相信世上有鬼祟,现在我知道除了鬼祟还有神通。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道姐当场就拒绝了。
“你的道,我教不了。”
“为什么?”我追问道。
“没有为什么,教不了就是教不了。”
说完这句话,道姐撑开油纸伞,迈开脚步顺着山道走向远方。
风雨飘摇,渐行渐远。
眼看她的人就要山道上消失,远远的传来一句话。
“我虽然不能传你道法,不过如果将来有道门的人与你为敌,你可以报为师的名号。”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见道姐的真面目,但从今天开始,她的影子就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中。
同时记住的还有她的名字,李寒清。
……
角蟒的尸体不能一直放在我家,我爷请张屠夫来帮忙处理,我只负责吃肉喝汤。
肉很难吃,我几乎是被逼着往肚里咽。我爷说,就算我把一整条角蟒的血肉全吃光,也比不上我那一滴精血的损失。
我趁机问我爷那杯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血又是怎么回事,他又死活不肯说。
只要我记住一句话,流泪可以,千万别流血。
“爷爷,我怎么记得原话是男人流血不流泪?”
“流血不流泪说的是男人,不适合你。”
“您的意思是我不是男人?”我很生气的问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人。”
“……”
处理完角蟒的尸体,我爷和张屠夫又一起离开了好几天,去道上找买家。
这些东西找卖主不容易,只有遇到懂行的才能卖出好价格。
最终靠着这条角蟒,我爷狠狠赚了一大笔钱,保守估计不下百万。
我爷发了财,我比谁都高兴,晚上我俩喝了一顿酒,互相说了些煽情的话。
煽情到极致,爷俩抱头痛哭。
这么多年,我和我爷相依为命,他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为我操碎了心。
我向他发誓一定要好好孝顺他,为他养老送终。
然而,等我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我爷不见了。
随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一口袋钱。
我追到张屠夫的猪肉馆去打听,张屠夫说,我爷带着钱去找我爹娘团聚了。
开始我还能理解,毕竟我爷岁数也大了,去城里颐养天年享清福比守在山沟里受罪强。
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我爷去找我爹娘团聚为啥不带上我啊?
自从我断奶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爹娘,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有爹娘守着我都羡慕的红眼圈。
是我爷说我华盖坐命,刑克双亲,成年之前不能和父母同住。可是现在我已经过了十八岁生日,我爷为啥还要丢下我一个人跑路?
最关键的是,我到现在连我爹娘在哪座城市都不知道。
郁闷了半天,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呵呵。
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华盖坐命,我是孤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