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在一边看的着急,但还有心情调侃:“喂,天真,你到怎么了,她不会是以前的小情人吧,你辜负了人家,人家回来讨债啦?”
“这是霍玲!!”
“你说什么,卧槽!”胖子当然知道霍玲是谁,他跟胖子说过在格尔木地下室里的情形,但他没见过变成禁婆的霍玲,所以他不知道。
“你是说是那个假的霍玲,变成禁婆的那个?”
吴邪点点头。
“这什么情况,她自己爬过来死在这里了?”胖子不可思议。
吴邪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格尔木距离这里有多远?那可是好几千公里啊!自己爬过来绝对是不可能的。
吴邪抹了把脸,恢复平静:“胖子,走去看看那口棺材。”从刚才开始吴邪就有些在意那棺椁了,只是被霍玲的事,惊了一下忘了。
现在想起来,那口黑棺好像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霍玲会以一个那样怪异的姿势趴在黑棺边缘。
胖子这下也才想起来,那里还有一口木棺,对土夫子来说,看见棺材就等于应征了那句话:“见棺发财。”
胖子尤其喜欢,特别是棺椁里的明器。
虽然这里是张家的地盘,没有明器,值钱的宝贝肯定不少。
当下摩拳擦掌的捡起手电就往要去看那棺椁,可是在低头捡手电的时候,突然心里一个突突。
吴邪也是同样的感觉,两个人同时把手电照向那棺椁。
胖子和吴邪都顿时吸一口冷气,心里咯噔一下。
那口棺椁居然不见了——
胖子愣神的问吴邪:“天…天真,你确定你刚才没有看错?”
“你他娘的不是也看到了!”那么大的一口棺椁,两双眼睛,怎么会看错!
两个人都用手电到处照,周围变得空旷一片,什么都没有。
那么大的棺材,难道还能长脚跑了不成,还是说他们根本就看错了?
可没道理会两个人一起看错啊。
吴邪走过去,用手电照了照,果不其然,看到刚才棺椁摆放的位置,地上有一些凹陷下去的痕迹,那就说明,毫无疑问的,他们没有看错。
这里刚才是有东西的,可谁又能解释,棺椁为什么消失了?
“……天真....”吴邪正发愣的看着地上的痕迹,就传来胖子有些发颤的声音。
他回头,就看见胖子脸色煞白。几乎是立刻他明白了胖子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因为霍玲居然也不见了——
那种认知都被颠覆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吴邪全身,头皮发麻。
这里就只有他和胖子,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难不成禁婆霍玲是装死?趁他们不注意跑了?
还顺带抬走了自己睡的棺材?
那他真的想递话筒问问她是怎么抬着走的,
吴邪正想着,突然的,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不是特别响,但是在这么安静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的突出。
好像是从头顶传来的,像很多小时头磨擦的声音。吴邪抬头用手电照去,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没有啊。
突然什么玩意儿在手电面前一闪而过,吴邪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一只蝴蝶大小的东西在飞。
虫子?
那种声音好像就是从这虫子身上发出来的,类似于那种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的那种声音。
听的他觉得心里毛毛的,难道是蚊子?
这种地方会有蚊子?
而且声音似乎越来越大,吴邪觉得不对。
就用手电去照,但是照出来的前面依旧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吴邪皱着眉,心底依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奇怪,怎么这么黑?
“天真,你看,墙壁在动!”胖子忽然说。
吴邪用手电去照,墙壁果然在动,像黑色的波浪一样,不停的蠕动。
他看清楚的一瞬间,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操!”胖子低骂了一声,只听一声响,一颗信号弹被打了出去:“爷,倒要看看你是什么玩意儿!”
信号弹照过去,打散了部分,像是打翻的墨汁,一瞬间就散开了。
这时吴邪才看到,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虫子,有些已经飞起来了,黑压压的一片,就像是黑色的海浪一般。
他们刚才看过去一片漆黑,是因为这些虫子实在是太多了。
吴邪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所看见的,难怪手电筒的灯光没办法穿过黑暗。这些虫子不动的时候,密密麻麻的,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缝隙。
胖子也看见了,大骂了一句:“你大爷的!”
信号弹的的灯光慢慢的暗了下来,眼睛因为强光的刺激下,一时半会眼前都是一片黑暗。
吴邪依然觉得心有余悸。
“天真,那些是什么鬼东西?”胖子的声音在吴邪身后。
吴邪刚想开口,突然看见在他手电的范围内,他更清楚的看见了那些虫子,越来越多的聚集起来。
冷汗就下来了,他甚至能听到虫子相互摩擦的滋滋声。
“快跑!”胖子一声低喝在耳边。
胖子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窜了出去,猛的往前冲去。
反正在墓道里,只要是有人用这种严谨而又洪亮的吼声大叫跑的时候,那绝对是跑就对了。
看着跑在前面的吴邪,胖子心里一阵郁闷,年轻就是好,当年那个跑几步路就喘得不行的小青年,现在居然他都有点追不上他的速度了。
“我靠,天真,你的血不是跟小哥一样么,要不咱试试?”胖子边跑边说。
“我的血时灵时不灵,别指望了,赶紧跑!”吴邪说完加快了速度。
胖子心里开了小差,背上连续的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也没时间用手去拍。
那些嗡嗡的声音就在他的周围,只要脚步慢一步,毫无疑问绝对会被那些虫子淹没。
对虫子胖子可是印刻在心底的恐惧,当初在云顶天宫和蛇沼鬼城的时候,那些虫子可一个都不简单。
他发现,这些虫子好像特别喜欢他们。在墨脱的时候,那些蚂蜂一样的虫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影响,从此对虫子可是深恶痛绝。
别看胖子一身膘,跑起来那速度绝对不含糊,要不说人在要保命的时候跑的比兔子他爹还快呢。
吴邪这些年来的体力虽然差小哥远点,但是和胖子比起来那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对这种虫子这种生物和胖子是感同身受,当初在墨脱的时候,深深感受了一把虫海,这些东西虽然不大,但是杀伤力是惊人的。
什么东西只要一多,就是灾难。
何况后面的可不止一窝那么简单,那可是一窝的好几十万倍啊。
这要是被包围了,他们俩都不够给这些虫子塞牙缝的。
一直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脚上也渐渐没有力气了。
“呼....呼...我说..天真,可以了,可以了,胖爷我跑不动了,那声音早就听不见了,可以...可以休息下了。”胖子跑不动了,喘气像拉风箱一样。
胖子的体力大不如前了。
吴邪也停了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周围,确定没有了那些虫子的踪影,也没听到那些声音,才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我说胖子,你吖真老了。”
“吴同志,话...话可不是这么说,你胖爷依然老当益壮。”
吴邪白了胖子一眼,这才打起手电观察四周。刚才跑也没太在意周围的情况,不知道是往哪里在跑,现在周围已经不是木质的墙壁了,变成了青石板。
“哎呦,靠,这他妈的是什么鬼虫!”
吴邪转头看胖子,看见他拉开自己的衣服,胸口和手臂上都是一大个一大个的脓包,有的蹭破了皮,伤口已经在溃烂了,还有一些浓血流出来,看着有些恶心。
胖子用手一挤,疼的他直抽气,只挤出一些发黑的血,还伴随着腥臭味。
吴邪也把上衣脱了下来,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只是看着受伤的手脸色沉了一下。
然后他把绷带拆了下来,就看见伤口里几乎都已经爬满了黑色的虫子,一窝的窝在那个伤口里,整只手掌已经发黑了,开始腐烂,臭味难闻。
“操!”胖子骂了一声:“得赶快处理了。”
两个人检查了四周,确定没有虫子跟过来,才生了火。
他们这次出来,药品带的还算齐全。吴邪没有看胖子一脸发绿的表情,用酒精往伤口上直接一倒。
他感觉皮肉一下子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然后用火烤了一下匕首,眼睛都不眨的把皮肤里的虫子一个个的挑出来。
胖子看着吴邪面无表情的用匕首在自己的肉里挑搅,好像那不是他的肉一样,都忘了自己身上也有。
吴邪手上的动作不停,看了眼胖子说:“这种虫叫人皮蝇,会寄生在人的皮肤里,借由你皮肤里的肉产卵,不过这种人皮蝇大多都是在亚马逊才会有,中国基本见不到,而且也没有那么大。”
“你怎么知道?”胖子说。
“百科全书上看到的。”吴邪说:“这应该是一般的三四陪那么大,如果不想看见你的皮肤里都是软体动物的话,有时间看着我,不如赶快弄出来。”
这种人皮蝇,幼虫通过寄生人体生存,从而使人引起皮下蝇蛆病。
只是没想到这种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我靠!”胖子才反应过来,他身上的可比吴邪身上的多啊。
吴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只见胖子整个背几乎都布满了大脓包,透明的能看见里面黑色的虫子,溃烂的速度很快。
胖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整瓶消毒酒精,直接往背上一倒,这样可以杀死正在寄生的幼虫。
吴邪快速弄好自己的手,用纱布包扎好。脸色有点苍白,失血过多。
他走到胖子身后,帮胖子把背后皮肤里的人皮蝇挑出来,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吴邪虽然用的是左手,但下手一点都不含糊,快准狠。
胖子疼的满头是汗,忍着也没出声,只是背上有些颤抖,他忽然开口了:“吴邪……变成这样你后悔吗?”
几年来,他很少去长沙看吴邪。
只是从不同人嘴里听到的版本都让他心里发堵。
他们铁三角里,那个曾经离了他和小哥就活不下去吴邪,如今也变得独当一面了。
胖子无法想象那样的一个人要经历多少才能变成现在的样子,比吴三省还要果断狠辣。
他只是觉得心里难受,他们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吴邪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有时候一个人的改变是必然不是偶然,胖子,你为了云彩留在巴乃那么久,你后悔过吗?”
胖子忽然觉得眼眶酸,其实他懂,只因为是那个人,所以何来后悔一说?
其实在胖子发现吴邪对小哥并不是单纯的兄弟情的时候,他也曾经纠结过。
最好的兄弟爱上了了自己另一个兄弟,他一度无法理解,男人爱上男人是一个什么概念,他不懂。
可是后来渐渐的,看着吴邪追着小哥的背影跑,他不了解一个人究竟可以对一个人执着到什么程度?
如果只是普通的感情,有深到那种程度吗?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性恋情,他想也没有那么深吧。
可如果那是爱呢?
那简直就是古往今来他所见过的最扯淡最复杂的一段爱情。
十年了,一个门里守一个门外等。
吴邪做了那么多逼自己改变,踏遍大半个中国,也不过就是为了要带他回家而已,或许吴邪对张起灵的不是执着,是执念。
就像十年来,他在巴乃守着云彩,也是一种执念——
吴邪把胖子身上所有的人皮蝇弄出,又检查了其他地方没有以后,为了防止感染,给他打了抗生素,纱布几乎都用在胖子身上了。
一只手包纱布还是有些费力,好不容易弄好了,吴邪才呼了一口气。
胖子脸色发白,头上都是冷汗,浑身都疼,火辣辣的:“天真,就你这刀法够准的,将来可以去开个诊所,缝缝伤口啥的,还可以赚点外快。”胖子打趣道。
“爷我这手可不是用来救人的,再说.....”吴邪忽然沉默,然后抬起头笑着说“这双手...血腥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