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坐在睡袋旁,时不时往张起灵那边看一眼,他正看着地板日常发呆,估计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处男,不知道有没有被人非礼过?不过,想想小哥那样子,别说非礼他,靠近他都难。
那么,这么说,他刚才非礼了张起灵,算得上千古第一人了吧?
想到这里,吴邪就抑制不住内心的雀跃。
可是还有个词,叫乐极生悲,吴邪全身心放松下来后,被他刻意忽略的疼又席卷了全身。
头怵怵的疼,不过和一开始比起来,他已经能差不多适应这种疼了。
身上大部分的伤口在昏迷的时候胖子帮他包扎过,但刚才折腾那一下又裂开了,有血渗出来。吴邪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还不能确定那水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边胖子被苏万和黎簇神神秘秘的拉到那头,窝成一坨。
“我靠,胖爷,快,快告诉我老板和那小哥的言情往事,我要听我要听!!这比什么电视连续剧好看多了啊!”黎簇两眼放光。
“去去去,我们倒斗界的一哥和颜值担当的心酸往事那就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想听,拿钱来,你胖爷我绝对给你讲的绘声绘色。”
“那小哥我也只在传闻里听到过,”黎簇说:“但真人我还是第一次见,确实比想象中的要酷多了。”
“我们小哥可是此人只能天上有,千年大宗子见了他都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胖子是发自内心的嘚瑟,好像是在说他自己一样。
“这么牛逼的么!”果然变态的朋友都一样的变态啊!
吴邪的身手他们自然是见过的,可是刚才这个小哥躲的时候无比的轻松,连他们老板都近不了他的身。
几年来,道上传闻很多,他们这些身边的人都知道,吴邪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当然,男人也没有。
他们都好奇过,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能让吴邪心甘情愿等那么久。
十年,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很难想象,他们老板是怎么熬过来的。
直到正真的见到这个人,他们还是没想明白,这个人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开口说一句话,只会发呆,这样的人到底是哪里让他们老板这么看重,他们始终想不明白。
黎簇恍惚想起,他曾经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上他们老板笑的那么天真纯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而这样的笑,从他遇见吴邪的时候,他就没在他脸上看到过。
难道说,在这个人还在的时候,他老板一直都是这样笑的吗?
所以这个人消失后,那一点天真无邪没有了吗……
黎簇觉得他很难理解这种感情,吴邪在他的映像中是那种偶尔神经质,经常笑而不语高深莫测的人,虽然有时候还有些不靠谱。
但大多数时候,他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深沉的沧桑感,他是沉静温和的。尽管在别人看来,他看上去不过是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可是很多时候,他看不懂他的老板,又或许现在的老板没有一个人能看懂。
吴邪右手上的伤需要重新包扎,他背对着所有人坐着,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激动的一逼。
还没从强吻了闷油瓶的亢奋情绪里缓和下来,要知道他想了一百次,怂了一百次啊……
可是激动过后,他心里又有千千万万的疑问想要问张起灵,可是面对着他,他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突然,他拿着纱布正包扎的手被握住了,头顶一片阴影笼罩,吴邪一愣,抬头就对上张起灵淡漠的眼。
哟呵,开窍了?
张起灵不说话,拉过吴邪的手熟练的把血浸湿的纱布一圈一圈的解下来,只是在看到那惨不忍睹的伤口时眉头不自觉的邹了一下。
吴邪愣在哪里不知道怎么反应,怔怔的看着张起灵,都忘了手上的疼。
这个人,这一幕,他不知道想过多少次。
“你不该来。”张起灵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但说出来的话,让吴邪极为不爽。
“理由?”吴邪以为自己会发火,可是他却很平静,或许是心里已经习惯了这个人说这样的话:“怎么,又要说跟我没关系?”他像是知道张起灵要说什么一样,开口就带了些嘲讽:“我说小哥,你就不能换一句话说,这句我已经听腻了。”
“很危险。”
吴邪一懵,因为有危险……
那他可以理解是因为担心他,所以要他不要去是吗?
卧槽,他在关心老子!!!
皇天不负苦心人啊!
吴邪按耐下心情,叹了口气:“我非去不可。”
张起灵没有说话。
吴邪又说:“既然你不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那么我就自己找。”
说着他顿了顿,凑近张起灵:“我要跟着你,你甩不掉我。”
一瞬间,张起灵帮吴邪包扎的手抖了抖,这近乎告白的话让他有了片刻的空白。
但也只是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快的让人看不出他有一瞬的失神。
很久以前,当他发现,吴邪对他不止是单纯的对那些秘密的好奇和友情时候他很震惊。
他觉得不能理解,且不说他们都是男人,他身上背负的一切注定了这种感情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所以在发现时,他开始远离吴邪,想尽办法甩掉他,不想让他再牵涉进来,可是这人似乎就是有那种可怕的执着和耐心,一次又一次的追上他的脚步。
张起灵有时候不懂,那么多人拼命想要保护他,他却拼命的朝危险而去,真的不知所谓。
他告诉他他和这个世界不会有仍何联系,他却告诉他,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毫无疑问,吴邪很弱,好像一点点危险都能威胁到他的生命,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救了他两次。他就像是时光里不期而遇的温暖和生生不息的希望,让人无法自拔。
吴邪没有看到张起灵眼里快速闪过的情绪,他早就能猜到张起灵的反应,好像什么也无法激起他的反应,永远是这幅淡漠如水的样子。
可早就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吴邪转移了话题:“说说吧,你和陈爷他们遇到了什么事?”
这下,耳朵尖的几人听到了,都围了过来,他们也很想知道张起灵遇到了什么事。
按照小哥的叙述来说,他们走的其实是另一条路,没有在他们后面走同一条路进来,而且小哥也发现了里面的布局似乎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一次,就走的轻松了不少,以至于陈爷带进来的人都有些肆无忌惮起来,觉得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视了小哥的话。
他们无意中闯进一个暗室里,里面都是棺椁,而他们被棺材吸引,都想着棺材里的陪葬品,就开了棺,就是那个时候,棺材里的尸体全部起尸了,陈爷的人那里见过这阵仗。
吓的乱作一团。
虽然有小哥在,但数量太多,那些人因为害怕又不听他的,陈爷的人将近死了大半。
吴邪听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张起灵身上干了的血迹,这个些血迹,是为了保护那些人受的伤吧。
毕竟这个人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习惯保护所有人。
后来,他带着剩下的人逃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木板的材质太过久远,还是人多,木板塌陷了。而他们的下面是一个空腔,空间很大,四周都是青石板,表面十分的光滑。
他们发现,那个地方有很多白骨,全都是人骨。有的还能隐约看到没有全部腐烂的尸体,堆积起来像是座小山一样,一看就像是一个乱葬岗。
而且每个人死的样子都很诡异,就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让他们极度的恐惧,都瞪大了眼睛,嘴巴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大张着,张到一个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程度。
能想象,他们死前是多绝望,多恐惧。
他们四处查看了一翻,距离掉下来的地方太高了,他们办法爬上去。四周的青石板光滑倒没有一点点突起,而且目测高度可能在二十米左右,连小哥都不可能在没有□□的情况下爬上去。
四周没有其他出路,只有一个面积不大的水潭,他们试过那水潭似乎特别的深。
在那里呆了将近五个小时,然后所有人就越来越烦躁,毕竟那种满是尸骨的地方,又刚刚见过粽子,这些人以前根本就没见过,每个人心里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
后来无意中小哥发现了这水底的暗流,死水是没有暗流的,张起灵下水查探,然后,跟苏万他们的情况差不多,被暗流卷进去后,就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