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
昨天听到他这个莫名奇妙的称呼温可芯整个人都有点懵,瞬间从得知成绩后的自责裏抽身,不自觉蹙起眉头满眼疑惑。
脖子僵硬想起了之前她做任务时被迫夸他而随手拿来挡脸的书……
刚回忆到这裏就听到身后的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轻缓地飘进耳裏,“还记得那天你看的书吗?”
后背挺得直直的,温可芯本能地小幅度摇了下头表示不记得,脸已经不自觉地升上了热气,突然感觉赛场上好热。
社死过已经够丢脸了,有什么比这种社死往事被别人重新提起更羞耻的。
“你真帅,也很可爱。”纪安宇学着她当时的口气覆刻了一遍这句话。
“……”救命,他到底在干什么。
脸上的热气蒸腾自己都能感觉到烧红了,温可芯抿紧了唇。
瞟见她发红的耳根,淡淡的薄红像是碾开玫瑰花瓣的颜色,“我想说的是,”他不自觉紧了紧喉,声音微沙,“你今天也很帅很可爱。”
将燥热旖旎的氛围推到最高,她脑子空空的,越来越尴尬不自在了。
没想明白他没头没脑为什么说这个,所以,现在他是在夸自己吗?也想不明白他的脑回路为什么偏偏要绕到那个地方……
好在主持人适时宣布大家可以退场了,她恨不得插上翅膀赶紧飞走,一路低头走得飞快。
坐在地上拿着鹿角发箍的温可芯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脸,烫得自己手一缩,垂眸又看到自己手裏的东西,麻利地把东西放回袋子了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
脸颊和大脑都慢慢冷却了下来,她缓缓长舒了口气,回到眼前重要的事,上床又看了一遍自己备赛时整理的笔记。
初赛结束后第二天就是决赛,赛程安排太紧凑根本没给温可芯失眠的机会,乱七八糟的思绪也慢慢变浅变淡,她难得倒头就睡。
决赛的比赛形式与初赛不同,每组先公布辩题,然后会给一天一夜准备的时间,第二天早上再在现场抽签决定正反方直接开始比赛。
每队都必须在组委会安排的房间裏进行备赛,屋内没有网络设备,只有离线资料库,并且安置有摄像头,大家准备的过程将全部在线直播。
按照每组比赛间隔时间相应公布辩题,冠军争夺赛在最后,所以他们也是最后得到辩题的组,只需要下午到达赛场即可。
但他们四个人还是约了早上在学校休息室碰面,集中讨论覆盘昨天的比赛也为今天的决赛做准备。
郁昱言打开ipad点开昨天下臺后整理的笔记开始覆盘,“我的开篇立论还是不够简洁深入,”说着他抬手轻扶了下鼻梁上的银丝镜框,声音清冽沈稳,“还可以挑出更相对重要的论点串起来。”
“然后其他人,我个人认为纪安宇攻辩的时候攻击性很强,可有些问题针对性太强了,非正即反,具有冒险性,万一对方破出来的话反过来就会对本方立场造成影响。”
“江逸齐,”郁昱言的手指轻滑着下拉,声线平稳,“回答问题时有的地方提了论据但没讲到最佳。”
两个人听着他的话点头表示讚同,下一个是——
“温可芯。”
虽然早有心裏准备,但听到他的声音响起温可芯还是莫名紧张地屏了口气,垂下眼睫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最后只是僵硬地落在纸上刚记的笔记上一动不动,捏着笔的指尖微微泛白。
註意到她的小动作,郁昱言十指交叉搁在桌上,喉结滚了滚无意识地放缓了声音,“你先别那么紧张。”
听出他话裏安抚的意味,温可芯默默在心底调整着紧绷的情绪,松开屏着的呼吸恢覆了呼吸频率,却依旧没敢移开眼。
“你的问题就是你现在这个状态。”他的语气一直都很淡然,不带任何批评责怪,像知根知底很熟的人之间相互提建议一样自然,目的是希望大家都能变得更好。
精神高度集中的她很快反应过来郁昱言指的是她的紧张这个问题自己比谁都清楚,放下手裏的笔,她微垂着脑袋轻点头。
本来还在紧张等待他继续往下说,却没想到没后话了,安静的屋裏只剩下隐约窸窸窣窣的声响,低低地模糊在耳边,听不清是什么。
声响消失了,她紧盯着的纸面上也多了只手,白皙修长,只停留了短暂的一下很快移开手,留下两颗熟悉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