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羿昊见状心情愈沉。
昨晚姚墨已经说过,南宫樇所设机关,环环相扣。五十年前的技术,便可据守离台长达十月而不下,更遑论五十年后?原以为今日其叔姚琴抵达后,或有破解之法,看来是无望了。
既然无望,风羿昊当机立断,召集紧急军事会议,果断地宣布改变战略部署。将主要军事目的从之前的攻占泰阳改为抢掠泰阳,劫虏帝王帝妃及年幼帝子返回溟鹰,再以此为要挟强迫大炤划地纳贡。
如此一来,便是不计代价抢攻蕞城、泰阳,下午即令出战。又命人返回溟鹰,再讨五万援军前来。
五荒原战事如火如荼,惨烈难以名状。
蕞城捉襟见肘,守得狼狈,可在溟鹰连番疾攻下,这风雨飘摇的城池,就是如此顽固不倒。而夜里,宇文煞的部队亦开始分批对溟鹰大营连番骚扰。
六月二日,战事愈发紧张激烈,风羿昊总觉不对劲,待到夜里歇于营中,忽想起什么面色巨变,惊起急召姚琴入内询问:
“后续粮草辎重为何不曾抵达大营?”
姚琴禀告:“第一批粮草辎重自后方徐进,理应于明晨抵达。”
“不对。”风羿昊赤目骤灰,霜枫泌寒:“姚琴,那日宇文煞中计,到底带了多少人马?”
姚琴应曰:“约莫两三千人。”
“两三千人?!”
风羿昊豁然起身,大惊失色:
“云州有变!”
那日得凯旋军报,他不曾细想,更不曾料到宇文煞居然只带两三千人便敢偷袭辎重粮草大军,还能侥幸逃命。据他所知,宇文煞部队至少万人,那剩下的军队,能去哪里!
“速速派人去探,警告后续粮草辎重部队,驻扎竹下城,待五万援军抵达后一并前来,务必提高警惕!”
这一去一返,又过了两日。溟鹰前军已经缺粮少资,屡攻蕞城不下,士气大落。风羿昊见状只得下令三军停整,以养足兵力再战。
待云州军报至时,果如他所猜测,云州虽仍插红鹰旗帜,却早落入敌军手中。
估计这几日后方运往前线,途经云州的粮草辎重,也一并被宇文煞吞了个干干净净。
此刻前有蕞城死啃不下,后有敌军如恶鬼缠身,粮草几尽,进退不得,两面夹击,风羿昊目眦俱裂,恨不得将宇文煞千刀万剐。
但血浪之鹰,又怎会轻易言败?
如此危急关头,风羿昊索性破釜沉舟,心生一计。
约法三章
“王爷,有紧急军情。”
虞寰自门外疾奔而入:“探子消息,溟鹰国五万步兵及大批粮草辎重部队集结竹下城。”
宇文煞闻言迎出,接过军报仔细阅览。
虞寰于一旁道:“看来溟鹰已经察觉云州落入我军手中。这些日子我们截下溟鹰三批辎重粮草,加上之前云州存粮,足够支撑三月,是否弃云州空城,退返通天峡?”
“不必。”宇文煞继续阅信,敛目沉着:“风羿昊大军想必已经断粮,必令后军绕过云州疾奔前线,来不及对付我们。”
“那我们再干他几票?”虞寰近日烧杀抢劫的事做得匪性大起,兴奋请战。
宇文煞睨过他一眼,不语点头。
廉宠趴在书案上盯着披风曳地,乌金盔铠,内敛健壮的他,暗道:这小子越来越面瘫了……
阅毕,宇文煞传令诸将,安排后续突袭战术,旨在拖死风羿昊,绝不让他得到后援。会议刚进行到一半,纪章带着南宫樇的紧急书信赶至,展信曰:
“自六月四,永靖太子息兵,分军袭掠村镇三日矣,樇恐有诈,愚笨不查,望慎。”
“王爷,您看?”诸将肃然。
宇文煞蹙眉凝思,暗度风羿昊断粮掠村,他早料到,可是停兵不战?这不符合他此战主要战略目的。左思右想,始终猜不透他此举意图,踌躇半晌道:“酉轩,你立刻赶至蕞城,见机行事。”
虞寰刚要领命,廉宠插口道:“我去。”
“不行。”宇文煞想也不想挥手拒绝。
虽然她早就不止一次当众殴打宇文煞,可她家宝贝好歹现在是一军之首,天天落他面子,让他以后如何立威,遂憋下话。待返回营帐方开口:
“让我带几百人去打架没问题,可是领军打仗,我压根就是门外汉。虞寰在此可助你一臂之力。至于蕞城,有南宫樇在,我打打下手最合适不过。”
“说了不行,你必须待我身边!”宇文煞犟劲儿上来,死活不肯。
“宇文煞!”廉宠一掌拍案:“你不要这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