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迅速抬起了头,竖起耳朵倾听。
接着,他就一阵毛骨悚然。
靠!好像还真有人唱歌。
在这大半夜的荒山野岭里,若有若无地传来一阵阵清幽的歌声。
是从更深的山里传来的。
如泣如诉,带着淡淡的幽怨,令人听了就不由得悱恻起来。
“阿郎出门做事去咯,阿妹舍不得哩咯,拉着阿郎的衣衫不让走……阿郎狠心甩掉阿妹手嘿咯……阿郎要去做大钱,寄回家里养阿妹……阿妹想跟阿郎去,阿郎怕她碍手脚……阿妹你在家里等,三年我就会回来,翻修房屋买家电……一辈子幸幸福福哩咯……”
这不是什么流行歌曲,是山歌来的。虽然调子很土并老是重复,但在那清幽甘甜又带着哀怨的歌声中,还是非常动听。
“我去!”
何东嘀咕:“不会是一个等着男人回来没等到结果自己死了的女鬼吧?”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知道是谁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梅琪欢把两条腿从何东的怀里抽了出来,站起身子问道。
她这么一说,何东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看那已经站起来的两条雪白大长腿,东哥心里头有点懊丧,丫的眼看就要亲上了,眨眼间就被破坏了。人算不如天算!算了算了,反正也不该这样。他很快就把心态摆正,抓起旁边的一双拖鞋放在梅琪欢脚边。
“来,抬脚,我把你脚底的沙土拍一拍,要不穿上拖鞋走山路容易打滑。本来你就不该穿拖鞋上来!”他说。
欢欢乖乖地抬起一只脚丫子,顺便把手扶在何东的肩膀上。
刚才那么一站,她脚底果然染上了不少尘土,被他拍干净然后把拖鞋套上。
她忽然很有感触地说:“何东,其实你有时候也完全不会大男人主义。你的大男人主义吧,是在谁招惹了你的情况下,你就会很强势。但是,如果谁对你好,你就会对她更好,比如现在,你细心得不像是一个大男人,也体贴得不像大男人。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我觉得很多男人都不会像你现在这样细心体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