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桓这是在胡说八道,昨夜阿舒担心荣桓伤势几乎一夜未眠,荣桓分明就睡在她身边,睡得深沉安详。
“阿舒姑娘,你就别胡乱认罪了,你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是不能只一棒子就打死孙阿财的,念你救夫心切,本官就不计较你扰乱公堂的罪责了。来人,把阿舒姑娘押出公堂,无罪释放。”
阿舒有很多话想要跟荣桓说,但她几乎是被官兵扛出公堂的,根本没有机会与荣桓讲话。虽然没能与荣桓有沟通,但阿舒也猜出事情的梗概。
一定是荣桓借着文大人与荣玄达成某种交易,荣桓乖乖认罪,任荣玄惩处,荣玄放了阿舒并从此不再为难她。
“阿舒啊,阿舒!”
刘婶儿老早就在公堂外等候,见阿舒出来连忙将阿舒搂在怀中,哭得甚是猛烈。
“荣夫人,荣桓为何没与你一道出来。”
王询站在刘婶儿身边,沉着脸,问道。
提到荣桓,阿舒只觉心脏被人狠狠抓了一把,疼得锥心刺骨,眼泪瞬间倾泻而下。
“他认罪了?”
阿舒能独善其身,只有一种可能,荣桓害怕阿舒受辱,一人承担了所有的罪责。
阿舒悲痛欲绝,说不出话,算是默认了。
王询见阿舒这般反应,平日里温润如水的脸庞闪过几许奇异的波澜,他抬眼瞧了瞧戒备森严的盛阳郡公堂,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冷笑。
“好了好了,荣公子他吉人自有天相,总能逢凶化吉的,我们先回家,刘婶儿给你做豆腐吃,回去给你去去晦气!”
刘婶儿拉着阿舒朝家走,走了没几步,二人突然被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拦截,然后竟是被打了。
阿舒趴在地上,双手捂着刚刚被人踹了一脚的肚子,疼得起不来。这时候,一双女人的粉嫩的手抓住阿舒的衣领,开始朝阿舒的脸颊打来。
“贱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那废太子,我相公才会死,我儿子才会蹲大狱!你还我相公,还我儿子!”
这疯女人自然是刚刚死了相公的杨柳氏。若只是杨勇离世了也还好,刚刚杨柳氏得知她儿子因为打人被判处鞭一百,一月之后才准许从天牢释放。
“你儿子就是因为打人才受到惩罚,你难道也想因为打人而受刑吗?”
王询作为阿舒身边唯一的男人,只身挡在阿舒和刘婶儿跟前,不让杨柳氏再胡闹分毫。
“阿舒姑娘,我们走。”
说话间,王询已经将阿舒扶起来,带着阿舒往街角走去。
在街角,王询已经提前预定了一辆马车,一直能将阿舒送到家门口。
原本这杨柳氏还是想要继续胡闹的,可王询突然贴着杨柳氏耳根子嘀咕了几句,这杨柳氏竟瞬间安静下来,眼睁睁看着阿舒走开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回家,阿桓生死未卜,我怎么可能弃他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