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眼生的,荣桓没见过这人,这人说话也豪橫,没有半点当官人家下人应有的气质。
“我们是杨大少爷的朋友,今日正好路过这里,想来拜访他。”
荣桓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
“杨大少爷?哪个杨大少爷?”
这话倒是让荣桓和阿舒两个人都愣住了,难不成他们两个走错了路,敲错了门?
荣桓心里打鼓,特意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分明就是杨府啊,没有错。
“杨县令的儿子杨霖少爷,你这个新来的护院,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去通传,一会儿杨霖怪罪下来,当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护院都对荣桓百般为难,荣桓心里堵了口恶气,说出的话也不怎么好听。
“啊,你说这宅院原来的主人吧,他们三天前搬走啦。”
搬走了?杨霖这小兔崽子怎么突然就搬走了,搬走了还不跟他和阿舒打声招呼,荣桓气得够呛。
“啊,不搬走能怎么办,杨家少爷那个混球这些年没少在青塘县得罪过人,如今他父亲没了,他也没了依靠,要再在青塘县这地方混,那还不得被他的仇家们打死啊!”
这小小护院对于杨霖了解这么多,看来这宅院的新主人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小哥,可否告诉我如今谁是这宅院的新主人?”
“这宅院的新主人可比从前的主人强了不知多少倍,他可是我们大瑞首富盛雍盛老爷的二儿子盛怀昌少爷。”
大瑞首富盛雍,荣桓当初在东宫的时候了解过一些。据说这盛雍是经商奇才,盛家原本只是兖州当地的一个富户,到了盛雍这一代,当家人的担子传到盛雍身上,这盛雍开始扩大经商规模,不到二十年的时间,盛雍已经成为了大瑞首富。
盛雍那是百年难遇的经商奇才,可他为人却很是风流,娶了七八房小妾,子女更是一大堆,这里面最出众的当属大少爷盛怀晔和二少爷盛怀昌。
盛怀晔与他父亲一样有着不可多得的经商才能,经手的买卖总能赚得盆满钵满。盛怀昌的评价要比哥哥差了许多,多半是流连烟花柳巷,吃喝嫖赌,无才无能,倒是与杨霖有一拼。
杨霖走了,没跟荣桓打声招呼就不知所踪,荣桓嘴上不说,心里应是挺在意这件事,与阿舒离开从前的杨府之后一直心不在焉,有好几次阿舒与他说话,他都没能及时听见。
荣桓在北疆没交下什么朋友,这杨霖最初是仗着他父亲的身份来欺负荣桓的,可后来这几个月交往下来,杨霖几乎可以算作是荣桓在北疆地界交下的唯一的朋友了。将心比心,阿舒觉得如果她是荣桓,她恐怕还不如荣桓坚强呢。
转眼,天已经黑了,荣桓带着阿舒去了一家寻常饭馆,点了几个家常菜,还有两碗汤圆。这饭馆的饭菜倒是美味,但荣桓心情不算太好,这顿饭也没吃多少,阿舒心中担心荣桓,这顿饭吃得也不甚尽兴。
这晚饭还没吃完,外面已经灯火通明,随处可见男男女女手上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在街上闲逛。
街头各种应和着元宵节而产生的游戏正此起彼伏地进行着,热闹得不得了。
在阿舒从前的记忆里,元宵节她都是忙碌着,根本没有大晚上出来闲逛的机会,此时看到眼前的景象,双眼瞪得溜圆,好像一个两三岁的对这世界满是好奇的小娃娃。
“小兔兔花灯,十文钱一个啊,谁买谁便宜!”
阿舒顺着声音瞧过去,只见一小商贩手中提着七八个小兔兔花灯。这小兔兔花灯做得生动形象,内里燃着根蜡烛,一闪一闪的,可爱极了。
阿舒哪里见过这么可爱的花灯,顿时连路都走不动了,眼里装着的都是小兔兔花灯。
“喜欢?”
荣桓含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