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吗？她刚才在校网上看过照片，高年级的确有个叫顾烨的，但绝不是凌寒这样。
穆晚朝方庾默点点头，来到凌寒面前站定，仰头与他对视，“顾学长是不是也生过病？”
她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凌寒却听明白，是讽刺他之前拿这个理由搪塞她，和照片裏的方衡模样不一样。
他现在在穆晚眼中大概是惯骗。殊不知，为了隐瞒一个信息点，需要太多谎言来圆。
凌寒弯下腰凑到她耳旁压低声音，“重新和我做朋友，就告诉你。”
她还是扎马尾好看。之前总迎着穆晚弯腰说话，这一趟终于找回自己的位置。他喜欢从上往下看她时，显得那样一双清亮的眼睛恍惚含羞带娇。
这本来是个绝佳的各退一步，顺坡下驴的好机会，然而穆晚却没来由地生出一股胜负欲，张嘴变成——“不了。”
凌寒的呼吸仿佛在耳边滞住，方庾默趁机将脸怼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多亏郭元哲和张鸿博也在这个时候下来，话题才得以掀过去。
凌寒带着四个交换生从图书馆逛到实战模拟大楼，又从荷花池逛到礼堂，连学校后山那片银杏林都没有放过。一路上倒也“安分”。
联大占地面积广，精力充沛的alpha喜欢的活动其实不是这种老年人散步式的消遣。
张鸿博委婉地表示“想回宿舍休息”，郭元哲附和，这一趟便到这裏。
眼看着凌寒要送他们回宿舍，方庾默连忙表示记得回去的路，不用顾学长费心。
“我也住那裏。”凌寒平静陈述。所有alpha住在同一栋楼裏。
方庾默没有表现出尴尬，反而趁机跟凌寒攀谈起联大的情况，并打听什么是幻境。
凌寒瞥一眼专心在各建筑楼、设施、风景上，就是没在他身上的穆晚，不紧不慢将幻境这种东西解释给几人听。
无论alpha、beta还是omega，都有可能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提升等级、进化出异能，只是这种概率非常低，极其罕见。幻境正是异能的一种。
联大有记载发生异能现象本来就少，更别提这异能还偏是幻境。
不过之前没有发生不代表现在没有，所以玩家要找的有可能是个进化出幻境异能，对联大不友好的npc。
有了这条线索，穆晚准备接下来搜索幻境的信息，进校网论坛查询历史异能出现的迹象，调查谁曾经在学校受过处分或者欺辱等。
她正想着这些，不防迎头撞上硬邦邦一堵人墻。
凌寒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在想什么？”
穆晚抬起头，凌寒狭长的眉眼和锋利的唇角仿佛挟霜带雪，只是看着她的时候浮着丝暖意。男人望过来的眼神是认真的，双眸是淬了星的夜，广袤深邃却并不单调。
不是在找话题，而是真的渴望懂得她在想什么。
这种边界被入侵的感觉让穆晚陌生，她没来由地脱口而出，“在想我的弟弟”……为什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那个虽然高冷但是有种奇怪萌点的小男孩终究回不来了是吗？
男人闻言，眉眼与唇角下耷，连那清爽的碎发也低落几分。
回程不需要参观，没多久便到。在宿舍大堂分开，穆晚转眼消失在视线裏，只给凌寒落下个毫不留恋的背影。
张鸿博和郭元哲本来话就不多，方庾默有心和凌寒搭腔，却发现对方面无表情的模样生人勿近，跟刚才穆晚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呵，心思昭然若揭。
返回宿舍，穆晚先是换上舒适的拖鞋，然后点开光脑，向方庾默发去一张照片，问对方觉得照片裏的人和刚才带他们参观校园的顾烨像不像。
对面迅速回消息，“何止像，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好吧？”
穆晚盯着从校网上覆制下来的照片陷入沈思，很快又迅速在校网上“勾搭”成功好几个联大的学生。
拿校网照片打探顾烨的情况，得到的回覆无一例外——是他本人、校园男神、双s级alpha……
难道，只她看到的凌寒长得不一样？
就在她分神的间隙，光脑弹出一条好友申请，昵称为“凌寒”的申请人理由一栏明晃晃填着，“姐姐，我知错了。”
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穆晚全身的血尽数往脑子冲。那个托住她后背，飞快在唇角落下轻吻的画面浮现在脑海，清晰又模糊。清晰到连触感都重新回归，模糊到温顺乖巧的男孩自动替换成此刻的凌寒。
她脸上烘热，这人……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