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上着其它课的学生这会儿都偷偷窥着光脑，不同角度现场直播太刺激。
现场的学生总算明白庞峻今天为什么莫名其妙和颜悦色，把好好一张粗狂的脸搞得这么表情瘆人。原来是碰到让他满意的格斗天才……
第一个要扳回一局的联大学生倒下，第二个自觉这个时候不能退，哪怕明知会输，至少要上去比试下。抱着同样想法的第三个、第四个……相继摔出格斗圈。
有omega激动得手捧着心口，妈妈，他看到格斗宗师了。原来力量和技巧的终点是绝美！
“我的天！哪位omega的信息素，麻烦克制一下啊！”
“主动点离开教室，这裏面好多alpha呢！”
好几个疑似洩露信息素的omega偷偷贴墻角离开，挑战也已进入尾声。
是真的打不过，看来只有寄希望于一直围观，没有上场的某人。
不知不觉，所有人目光都集中至凌寒身上。ss级alpha，联大的排面，要是连他都打不过，真的就丢脸丢大发了。
穆晚这一番打得正起劲，还没过足瘾。她顺着所有人目光朝凌寒看过去，双眸微凝，颇有些意味深长。
凌寒莫名读懂她眼神裏的意思，起身立直大长腿，“切磋下。”
今天各课程的老师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学生一个个都要去洗手间？按说喝营养液不会有排洩需求，这些学生难道都管不住嘴？
格斗课教室窗外，透明玻璃上贴满人头，乍一看密密麻麻有点吓人。
“打多久了？谁占上风？”
“五分钟。自己看。”
“顾学长以前跟我们过招的时候是压着的吗？怎么现在速度这么快？”
“神仙打架啊？能跟顾烨对上，这个交换生真的厉害。我本来对她不感兴趣的，觉得她不太像典型的alpha，太具迷惑性，现在刷新认识了。”
“不敢想象，这竟然是我免费能看的。”
教室裏近距离观战的学生表情逐渐由震惊变为惊恐，连庞峻脸上都开始露出诡异的表情。
随着不相上下的对战进入白热化，两个alpha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地外溢。
“顾烨”的信息素他们是不敢闻的，仅仅只是漏出一点点，那种高阶信息素的的压迫也足够让其他alpha臣服，激发omega情热。
然而眼下除去凌寒的信息素，属于穆晚信息素的味道竟然更加纯粹悠远，仿佛直逼灵魂深处。
庞峻抖着手将新风系统开到最大，控制住自己软腿的冲动。这还是有所收敛的情况，不敢想象不加克制的话……
他挥手让在场的beta学生将已经有昏倒迹象的alpha和情热迹象的omega同学带出去，继续留在这裏迟早出事。
教室门一开，窗外的学生就被直充脑心的信息素激得浑身一软。
这种强强交缠的信息素如同两柄可单独使用，又可合并的利刃，割得人血肉模糊。
教室内监控仪器冷静播报，“提示，ss级男性alpha，以及sss级女性alpha两位的信息素浓度即将超出临界值，请立即使用抑制剂。”
庞峻黑肃的脸上一僵，几乎是逃跑式地钻出教室。sss级的alpha有多可怕，顶头上将那样的，他现在想到都要原地做卷腹，假装有在努力训练。
一时间，整个教室裏只剩下穆晚和凌寒。
既然不用担心其他人，两人彻底放开，信息素自带的激发战斗欲效果完全体现出来。
被架得远远的学生不忘嘱咐那些有幸不受影响的beta们，“录，录下来……”回头他们还要反覆回放覆盘研究的。
教室裏两人尽管拳拳到肉，招招发狠，一看就当了真，但却没有任何一方真正占据上风。
玻璃上许多双眼睛就这样看着教科书级的互殴，替两人疼得连声出“嘶”气。
aa恋果然是行不通的，这样打一场不仅断胳膊断腿，信息素外倾还得连累一挂人。
直觉告诉穆晚，凌寒的应变能力并不在她之下，只是在信息素超过仪器提示的临界值后相比她而言断崖式变慢。她是吃了体质上的优势，才能略胜一筹。
虽然受到影响，凌寒依然表现得很顽强，穆晚好几次眼看着能将对方打出格斗圈，又被他硬是拉回来。
前者刚封住对方下盘，后者立刻在上半身找回主动权。最后的缠斗由于没有力气，原始且拼命，全凭意志，已经没什么技巧可言。
在势均力敌高强度对决下，两人终于手脚发软，指尖发颤地滚在一起。
当能量耗尽，身体反而有种难言的轻松，仿佛积蓄在身体裏的躁动被扫空。
穆晚跨坐在对方身上，胸线剧烈起伏，低头俯视仰躺的凌寒。难得，这一瞬间因为赢了而感到畅快淋漓。
她宣告胜利，“结束了。”
身下的人同样大口喘着气，面白唇艷，漆黑的眼睛直直望着她，亮得吓人。
没有打输的懊恼或愤怒，有的只是嘴角荡出的两道清浅笑意，是欣赏，或许也是欢喜。
被这样的眼神註视，穆晚忽然觉得浑身体温骤升。就像……她和凌寒彼此在完全消耗后，还能将对方拆掉重新吞入腹中，再度填饱。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几乎有些狼狈地想挪开，没想到手腕却在此刻被凌寒一把握住，并趁机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额前垂下不老实的潮湿碎发，这一下大概将凌寒最后的力气用光。他大半身体的重量压下来，穆晚着实在难以动弹。
低沈醇厚的声音响起，“你想我怎么改都可以，别生气了好吗？”
无法想象眼前如此凌厉的眉眼央起事情来是什么模样，不过这会儿穆晚知道了。
如寒冰裏有火，黑洞裏有光。
两人贴得足够近，简直可以称得上亲昵。
整个教室裏全是顶级alpha信息素的味道，混在一起几乎难以分清，然而除了压制其他alpha和引诱omega，始作俑者已经彻底失去挑战或撩拨的能力。
穆晚脸上发热，不知道是对战力竭的原因还是别的。她拧着眉，“我告诉你怎么改”，声音不大，有种气力耗尽的慵懒。
凌寒双目飞快闪过亮光，俯身凑近。洗耳恭听。
眼前这张脸越凑越近，穆晚那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想法又掺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与乱。
等凌寒靠得足够近，她一字一句，“首先，别靠钻空子赢比试。”说完，她也如凌寒一样扣住他的手腕，配合腰部动作破坏对方平衡，将人翻倒在身下。
在对局结束后趁对方放松警惕突然袭击，她也能实现反制。
重新回到女上男下，穆晚这次用力扣着凌寒的双手，不给他偷袭的机会。然而凌寒的眼神，却好像更加愉悦了。
穆晚：……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她迅速松开对方手腕准备起身，然而凌寒却趁机与她掌心交握。
“拉一把”，他单手撑起上半身，“没力气了。”
信息素的压制非常致命，他为了不输得太难看，实际消耗远远超过其他人看到的。
穆晚垂眸看向眼前这个长手长脚耷拉着的男人，的确是罕见地没什么精神的模样。虽然仍然生气，不过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她反手用力，将高出她一大截的人拉起来。
贴在窗外的众学生这会儿就有些神魂出窍。他们刚才看了场精彩绝伦的对战，总结起来就是两个顶级alpha徒手互搏，信息素四溢，她把他制服了，他又把她反制了，她又又压制回来……然后，总感觉他们校园男神看着人家交换生的眼神有点意思。
在这课堂上认识屠翔飞的计划落空，穆晚背过身去整理完凌乱的衣物和马尾，打开门后，对上的是一堆贴在窗户上，扭过头来眼冒星星的联大学生。
什么情况？
除beta外，受影响严重的学生都送去了医疗室。庞峻有气无力地朝穆晚招手，然而想到她身上残留的信息素味道，又压手让她就站在原地。
打得很好，以后不要在他的课堂上打了。
sss级的alpha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他们联大怎么就漏掉了这样的好苗子？
“今天课程提前结束，散了吧。”
得了这一句，一众本来就是围观的beta联大学生赶紧凑到穆晚身边，七嘴八舌表达倾慕之情。
穆晚抿唇微笑点头，“谢谢，有点累，抱歉得先去休息。”她这会儿只想洗掉满身被秋燥吹干的汗。
“好的好的。”
“好好休息。”
“多喝热水。”
一堆平时辩才出众的骄子笨口拙舌，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
很快，格斗课上的视频和照片在各群组和论坛裏疯传，甚至有学生专门剪辑了《双a的巅峰对决》、《想死在她的信息素裏》、《纯a天花板——用最柔的脸出最快的招》等浮夸视频，被众多学生反手顶上热帖。
反正男神是追不到的，不如让男神和更强大的alpha在一起，大家一起吃不到，生殖隔离什么的最好磕。
sss级女alpha，听过没见过，没想到居然有机会成为同学。联大迅速成立了“晚妹守护联盟”，防止个别心怀不轨的omega刻意勾引。
柔韧课刚结束，雪如浏览光脑上的热帖，擦汗的动作停住。
叶莎莎捂住嘴，她所在的beta群组因为那个叫穆晚的女alpha讨论得热火朝天，有男同学直接倒戈，表示至少这个学期，校花的称号应该转给寰大的交换生。她也看了顾学长和交换生的对战视频，确实好能打。联想到之前顾学长说过的话，叶莎莎有些担心地望向雪如。
穆晚这边还没意识到，她只是洗个澡的工夫，在校网上已经和凌寒成了奇怪的cp。
她调出光脑裏的课表。下午有艺综课，屠翔飞一个beta好像有些分裂，主修课都是alpha核心课程，比如格斗、射击等，选修的又尽是典型的omega课程，比如艺综、育儿，真是两边都不耽误。
好友留言密密麻麻，好友申请更多。穆晚语音让光脑通过全部好友申请，尔后点开方庾默发过来的视频，后面跟着一条配文“晚，你现实生活裏是拳击选手吧？这反应速度真绝。交换生的面子全让你一个人给挣了！”
视频裏的凌寒长着校网照片上一样的脸，远没有她看到的模样印象深刻。
关于为什么她看到的和别人看到的不一样这件事，还是尽快交凌寒亲口解释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