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等日子稳定之后,白梚才被从外婆家接来溱城,来了溱城,她野习惯了,痴迷于一些话本子上的侠义之士,顾梅为了弥补她这几年空缺的亲情,甚至愿意不顾白褀反对,花钱请人教白梚习武。
白梚不是个很能吃苦的性子,但习武一事是心之所向,吃苦头自然是甘之如饴,这些年她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虽说比不上娇生惯养的小姐,可也是洒脱自由,另有自己的乐趣。
吃饱喝足的二人来到铺子里,招呼客人的婶婶见到她,笑吟吟打了个招呼:“白梚,来了啊。”
白梚点点头笑道:“刘婶,辛苦了,刚刚带了几份羊汤,我放柜台里面,等会记得喝。”
顾梅常教导她,不要瞧不起任何人,为人处世要与人和善,做生意的人家更应当和善些,才容易招财,她不喜欢刻意做这些亲近别人的事儿,可顾梅在意这些,后来她顾及娘亲的感受,慢慢改了很多,面对客人会笑着迎来送往,也会做一些很小但会累积别人好感。
看到跟在白梚身后露出小半个头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的童烁,刘婶暧昧笑道:“这是小姑爷吧,瞧着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白梚没想到自己娘亲嘴巴那么大,跟刘婶他们说了童烁的事儿,可突然想到以前周围人知道她还没定亲时,虎视眈眈的眼神,还有那些明里暗里想要给她牵红线的人,不难怪顾梅现在会拿童烁来当挡箭牌。
更何况白褀不想让她嫁给童烁,说的那些话她还犹在耳畔,顾梅要实现指腹为婚的承诺,自然要先下手为强让大家都知道她有了个指腹为婚的未来夫婿,让那些打主意的人也会知难而退。
她不是个善于伪装自己情绪的人,刘婶这番话让她有些意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转移话题道:“你们先忙,我看看账本。”
童烁好奇的看了看四周,跟着她走了几步,她回身道:“你若是好奇,便四处看看吧,我去对一下账。”
对账对于她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心疼顾梅一人为了支撑这个家而奔波劳碌,她三年前便开始主动请缨跟在顾梅身边学东西。
她虽对经商无甚兴趣,但抱着搭把手的心态,三年来她倒是学到了不少,素日里能为顾梅分担一些活儿。
得了自由的童烁在店铺里慢慢悠悠的观望,碰到感兴趣的还会伸手摸一摸,刘婶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注意着他,毕竟在他们心里,这个白家姑爷就是个傻子,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弄坏什么东西。
做账的张婶看到白梚过来,她将早已准备好的账本拿出来笑道:“梚梚,来了啊,最近生意不错,夫人挺高兴的,还说要给你攒嫁妆,明年及笄过了就给你们风风光光办个婚礼呢。”
白梚不喜欢别人叫自己小名,除了她娘,别人唤她梚梚时,她总觉得很怪异,尤其是张婶她们,其中讨好和奉承的意味居多,她觉得自己不是个继承店铺的良人,她做不来笑脸迎人的事,阿谀奉承也不会,嘴很笨,说不出别人爱听的甜言蜜语,相对的,别人的讨好在她眼里,也是个想要避开的麻烦。
扯了个自认为不算僵硬的笑,白梚接过张婶递过来的账本,不咸不淡道:“我娘就是没事瞎操心。”
对了一上午的账,白梚揉了揉微微酸胀的眼睛,她一直坐在柜台后面,对得太认真,仔仔细细看完一周每一笔账目之后,她刚想站起来时两眼一抹黑,慌乱中伸手想要扶住柜台,却被身边一双手扶住自己手臂。
“小心!”
低头缓了缓神,站在她身边的童烁一直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她收回手道:“谢谢,我没事。”
她看得太认真,连童烁何时到自己身边的都不知道。
“你在这多久了?”
她旁边有一张矮凳子,应当是童烁方才坐着的。
“你坐在这约摸有一盏茶功夫,我便来了。”
“一直在这?”
童烁点头。
白梚不解道:“你还挺有毅力。”
她是对账迫不得已,他倒是能耐得住性子陪她那么久。
童烁点点头,对她夸赞自己有毅力一事表示赞同,毕竟爹爹娘亲也夸他有毅力。
“你不觉得无趣吗?”
童烁摸了摸圆润鼻尖,诚实道:“梚梚姐认真的样子,好看。”
白梚耳尖突然烫起来,她咳了一下,把账本拿给身后笑吟吟的张婶。
“辛苦张婶了,账目没问题,我们先回去了。”
张婶瞧着方才他们二人对话,忍不住打趣道:“姑爷可当真是喜欢你,一早上眼神就没从你身上离开过,要我说,这么专情的男子可不多见,梚梚好福气啊。”
被张婶说得耳尖更加滚烫,白梚道:“借您吉言,我们先回去了,您辛苦。”
匆匆领着童烁出铺子,白梚有点不敢正视他纯洁无瑕的面容。
其实查账不光要看账目,还要核对清点物品,但她方才小腹剧痛,□□有热流涌现,算算日子,应当是自己来了葵水,勉强坚持看完账本,便带童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