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几日的遭遇,白梚问道:“陆大夫,我弟弟他,情况如何?”
她无法想象,醒来的童烁想起这段痛苦的遭遇,会如何看待他与她。
切肤之痛,如何能承。
“快醒了。”
陆莲的话让白梚安心了些。
休息一会儿,白梚回了自己房间,她那个屋子已经被人打扫好,屋子并不大,陆莲在她屋子里点了安神香,她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白梚睡得很沉,一夜无梦,自然醒来后精神也好上许多,可胸腔处莫名酸痛,身体似乎比昨日还要闷痛几分。
穿戴好衣裳,她到厨房去找热水,想着洗澡的事,没成想到了厨房后看到满满一锅热水,还有个新的大浴桶。
昨夜被收回去的药草都被搬了出来,整整齐齐摆在初升的太阳底下,门外时不时响起鞭炮声。
新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年味还是很浓。
一手抱猫,一手拿书的陆莲坐在梧桐树下悠闲的晒太阳,他躺在贵妃椅上,浅蓝衣服摆垂了一些在干燥的地上,白色腰带将他窄腰勾勒出来,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小布袋,长发绾了个简单发髻用白玉簪子固定,额间鬓角都落了几缕碎发,和煦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连发丝都沾上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他看得很认真,白梚到了他面前都未曾察觉。
白梚犹豫道:“陆大夫,你能不能帮我一起抬一下浴桶?太重了我抬不动。”
“好。”陆莲放下书和被软布包裹着的小猫便起身随她来到厨房。
“我准备了一些药,等会你先泡个药浴,然后再给你上药。”
想了想,陆莲揭开另一个小灶上的木盖,一道白雾升腾而起,锅里摆着木盒,他把木盒提出来递给白梚:“你先吃点东西补点儿体力,不然泡药浴之后还有上药,你估计会饿得不行。”
接过食盒,白梚将就坐在厨房旁边小桌旁吃了早餐,早餐很是丰盛,陆莲出去了一会儿,在她差不多吃好的时候赶了回来。
二人将木桶搬到白梚房间,她累得不行,身子骨像散架了一般,又疼又酸,尤其是脾脏撕扯着,她坐在凳子上大口喘气,陆莲递了一张干净的灰手巾给她。
她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谢谢,等我洗干净再还你。”
面不改色的陆莲道:“不必了,送给你,我还没用过,我去抓点药,你歇会儿,会有人打水过来。”
陆莲走后没多久,燕九提着盛了满满当当热水的木桶走了进来。
燕九皮肤黝黑,一身简单粗布衣裳,样貌极其普通,白梚不太会搭话,他也未曾想过与她有交集,就提着木桶来来回回往浴桶里倒水,十几趟之后浴桶的水差不多满了,水温也偏高,他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
此时陆莲也拿着小簸箕回来,他把一些药用纱布包裹着打了个结放进去,还拿了一个白瓷瓶给白梚,红着耳尖道:“这个是我自己提炼的精油,涂在身上会让肌肤变得白皙水润,魏悠时不时会拿去给达官显贵的夫人小姐用,想来你应当用得上。”
他把小簸箕递给她,里面有牙刷牙膏以及洗头发用的猪苓和澡豆,还有两张干净的毛巾,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接过东西,白梚谢道:“谢谢,费心了。”
她身上衣裳穿了好几日了,等会洗澡好便出门给童烁和她自己买两身衣裳换洗,不然总觉得不舒服。
“有什么需要的你跟我说。”
“没了,谢谢啊。”
“你泡上半个时辰再出来。”
“好。”
送走陆莲,白梚关好门窗,才脱衣服进浴桶。
水温很高,她尝试好几次才敢将身子泡进去。
半个时辰后水已经凉了许多,她把自己从头到脚清洗干净,穿戴收拾好之后披着湿润的长发打开了门,此刻天色已暖,她被太阳晃了眼,伸手挡着明晃晃的阳光,梧桐树下的陆莲闻声而望。
白梚头发并不是很长,披散下来也就至胸前,她在屋子里把水擦得很干净了,黑亮的长发披着,耳畔的长发被别到耳后,露出一双精致小巧的耳朵,兴许是洗了澡,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朦胧水润气息。
挡在面前的手指也干净得宛如白玉,待适应外面的强光之后,她缓缓放下手,露出隽秀的面容。
“要不要一起晒太阳?”
陆莲拍了拍自己身边多出来的一把贵妃椅,白梚也不客气,她正想找个地方晒晒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