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童烁哽咽的哀求,白梚抬起满是泪水的脸,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右眼掉落下来,她看着面露痛楚的童烁,胸口起伏不定抽噎着。
“你能不能别伤害自己?”白梚第一次这么委屈的去请求,仿佛被伤害的人是她自己。
毫不犹豫的点头,比起那些窒息的噩梦,他更惧怕她这样失态的在他面前痛哭。
好似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他不知如何是好。
白梚往前靠去将他抱住,少年僵硬的身体松懈下来。
二人跪在地上相拥,宛如冬日里落单的孤鸟,簇拥在一起互相取暖。
泪水不争气的往下流,白梚鼻音很重的在他耳边说:“童烁,不要伤害自己,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
抱着白梚,童烁觉得心口缺失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他点头应道:“好。”
二人无言相拥着,待白梚平复心情后她收拾了一下地上,去药房找到陆莲给她用过的祛疤的药,暂时用温水给童烁清理了一下伤口,敷药包扎好之后已是半夜。
全程童烁都很乖巧,任由她摆弄,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包扎好之后让他上床休息,他上床后却拉着白梚不让她走。
白梚很累,周而复始的在受伤与照顾之间转圜,她很疲惫,对上童烁可怜无助的神色,她恨自己心软,好似中了童烁的毒一般鬼迷心窍的爬上了他的床。
一回生,二回熟,寂静无声的黑夜里童烁的手搭在白梚凹陷柔软的腰上时白梚竟没去阻拦。
似是习惯了这种绝对占有的相拥,白梚动了动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童烁臂弯里闭目蓄眠。
怀里躺着柔软馨香的人,童烁心里的痛苦不知何时幻化为另一股又猛又烈的渴望。
于他而言,白梚是可以减轻痛苦的源泉,他想要更多甘甜来冲刷痛苦。
年少总是食髓知味的,童烁越靠越近,白梚察觉出了什么,无声的推了推他,他却顽固的紧紧靠近,黑夜里白梚听见了他轻微吞咽的声音,很克制,也很诱人。
像个小心翼翼的小偷,童烁紧张的靠近,他哑声道:“姐姐,亲亲烁儿。”
白梚天人交战闭着眼不敢回应,她怕自己沦陷在童烁的怀里。
可童烁知道她在装睡,有些迫切又可怜的哀求:“亲亲我,姐姐。”
“亲亲烁儿。”
童烁低沉的声音像最毒的毒药迅速侵蚀掉白梚抵御诱惑的城墙。
山不向我来,我便向山去。
童烁素来乖巧听话,可此时此刻,他并不想太过顾虑白梚。
轻轻吻上白梚轻蹙的眉间,白梚认命似的任由童烁在她身上煽风点火。
通过这几次三番的试探,童烁逐渐摸索出了白梚在床上的脾性,只要他示弱且温柔的哄着,她多半不会抗拒,而且只要他不做太僭越的事,她总会无声接纳他的示好。
示弱讨好是他的必杀技,也是白梚无法抵御的某种引诱,童烁此时心思并不深,未曾想到这一层,他只知道只要他放低姿态,楚楚可怜,白梚就不会放任他不管。
白梚没多少兴致,却耐不住童烁循循善诱,想到他的痛苦无处宣泄只能自残,她便生了怜悯之心,变着法的尽力伺候好他,让他在短暂的快乐里忘却烦恼。
她的底线就是不做到最后一步,童烁也不逼她,在他看来,她愿意碰一下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翌日。
白梚醒得很早,昨夜跟童烁耳鬓厮磨到夜深才昏昏欲睡,可一想到他浑身细密的伤,她就心事重重难以再睡。
童烁缠人得紧,手一直紧紧抓着她,非要十指相扣才能安心,白梚醒来并未有什么动作,微微侧首看着童烁并不安稳的睡颜,她不禁有种被童烁束缚的奇特感。
这是她想要的吗,她对他有怜悯,有同情,有造成他失智的愧疚,却没有心动,没有爱慕。
她始终认为,自己并不爱童烁。
等他情况稳定,她便给他寻一个称心如意的娘子,伴他终身,若是他没有立足生存的能力,她愿意将家里的铺子让一个给他,让他用以生存。
认真思索一番,白梚回过神来才注意到童烁已经醒了,睁着一双懵懂清纯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温情脉脉又乖巧可怜。
“你休息会儿,我找陆大夫拿点药来给你敷。”
童烁自然不舍,沉着脸不愿松手,一副等着人哄的傲娇姿态,白梚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他才恋恋不舍放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