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吃饭了。”陆莲率先开口,眼神不自觉落在她白皙脖子那一撮显眼的红印上,眼神暗了几分。
童烁不动声色挽着白梚的手臂,彰显自己的地位,陆莲自然看到他这个宣誓主权的动作,面不改色从容淡定的等着白梚做出回应。
白梚有些尴尬的抽出手,道:“好,走吧。”
童烁闷闷不乐的要牵她衣角,白梚抽回衣裳不让他拉,他跟在她身后不愿走,白梚走了几步路发现他没跟上来,她不耐烦回过身道:“怎么了?”
“牵牵我,姐姐。”
他委屈的看着她,朝她伸出手,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猫。
陆莲就在旁边看着,白梚心里烦躁,冷声道:“你来不来?”
“牵牵我,梚梚姐。”他依旧不动,手伸在空中等她去牵。
“随便你。”白梚心里憋着一股气,登时没了耐心与他耗下去,一天一夜没有进正餐,她胃里疼得厉害,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童烁在她身后焦急喊道:“梚梚!”
白梚身形微怔,陆莲在一旁低声道:“你当真不管他?”
“嗯,不用管。”
今天的童烁似乎格外倔强,他知道白梚一夜未归竟是与陆莲在一起时,心里冒出了一股难言的痛苦,这股痛苦撕扯折磨着他,直到看到他们二人归来,他心里的担忧还是压下了那份说不清的难受。
白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上药,他心里的烦闷瞬间一扫而空,可他总要做点什么去证明白梚还是他的。
他大着胆子在她脖子上留了印记,笨拙又可怜的一种做法,的确引来了白梚的反感,可那又怎样呢,只要他服软认错,泪眼朦胧的求她,她很少会拒绝他。
此时此刻童烁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看着白梚薄情无义的背影,他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白梚对他的耐心会下降得如此之快。
走到门口,白梚脑子里不断浮现童烁受伤的委屈神色,她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心软,每次心软,童烁都会得寸进尺,今日他一再僭越,挑衅她的耐心,已然是触了她的底线。
坐在餐桌旁,燕九察觉气氛不对,很识相的吃了点就离开,出门后看到童烁矗立在白梚门前,眼尾微红,薄唇紧抿,固执的少年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吃好饭后白梚收拾了餐具残渣,童烁没来吃饭,她以为他回房间了,没想到她还在她门口站着,见她出来,目光锁在她身上,来到他面前时,他忍不住委屈的开口:“梚梚姐……”
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欲言又止,漂亮的眼里布满委屈,他虽心智缺失,却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不该逼白梚的,可他心里少有的理智被妒火烧尽,驱使他做了不能做的事。
下雨了。
点点细雨落下来,毫无预兆地击破白梚竖起的高墙。
无声叹息,白梚最终还是心软道:“下雨了,你回屋吧,别淋湿了。”
“对不起,我错了。”童烁向来爱憎分明,做错了就会立马道歉,他不懂得弯弯绕绕,喜欢就想要黏在一起,做错了就改正。
对比起行事坦然磊落的童烁,很多时候倒是显得白梚心思太沉重,她总会想很多。
“回去吧,别着凉了。”
留下一句话,白梚回了屋子。
童烁紧皱的眉头松了些,他听出来白梚已经气消了,听话的回了自己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