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梚苦笑,似是挑衅,似是无畏,眸中无欲无求:“后悔什么?皮肉罢了,还是,你害怕?”
陆莲摇头否认道:“如你所言,都是皮肉,有何可惧?”
他知道,她的心死了。
所以才无所谓这身皮肉,今日是他陆莲,明日也能换做张莲,李莲。
他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呢?
白梚眼里的癫狂与无畏无声引诱着他,陆莲俯身闭眼吻上肖想已久的唇,上下齐手剥去白梚身上的衣物。
兴许是受白梚影响,陆莲有些控制不了自己体内叫嚣的狂乱,他愈发用力,白梚笑得越是大声,最后没忍住抓着他精壮的背叫出哭腔。
陆莲怎么会停呢?
他要她记得,今后她的生命里都会只有他。
她没有心了,他就给她造一颗。
一颗只为了他而跳动的心。
“梚梚,若你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便为了我活下去吧。”
白家发生此等惨事,陆莲在其中知而不言,与帮凶无异,他以为他会如往常那般铁石心肠冷眼旁观,可他眼睁睁看着白梚日渐消瘦,生气被一丝丝剥离,他心口会跟着隐隐作痛,日复一日折磨着他,令他夜不能寐。
白梚心里滔天的恨意无处宣泄,只能强忍着,任由那些愤恨反噬自己,将她生吞活剥,变成行尸走肉。
用了三天时间给童烁医治,恢复需要一个月,他担心白梚没人照顾会出事,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让魏悠自行善后。
看守白梚的人说她在小舟上躺了一天一夜,生死不明。
他赶过去时她已是气若游丝,再晚一点,她便当真要死于这场春寒料峭的春雨里。
顾虑白梚身子虚弱,二人缠绵没多久,白梚闻着安神香沉沉睡了过去。
未如陆莲所料那般白梚开始好起来,她反复发烧,困在他到不了的地方。
反反复复烧了四天,在陆莲费尽心力的拯救下她身上才慢慢褪去灼人的热意。
屋外春意盎然,燕雀南飞,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榻上的昏睡多日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看着边上面容憔悴,双目微微凹陷,下巴冒出胡茬的人,白梚疑惑不已,宛如新生婴儿一般好奇的打量着他。
陆莲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二人四目相对一会儿,她张开干涸的嘴哑声问道:“你是谁?”
怔忡片刻,陆莲试探问道:“那你可知,你是谁?”
白梚蹙眉不悦道:“你在我家里,问我是谁?看你这邋遢样儿,该不会是哪个走投无路的江洋大盗吧!”
说罢她便要撑着手起身戒备,谁知起到一半手脚发软差点摔在床上,幸得陆莲眼疾手快伸手护住她的头。
“小心些!”
他眼里的紧张和担忧不是装的,白梚对他避如蛇蝎,将自己缩成一团,惨白的脸上满是戒备。
恍惚间陆莲似乎看到了那日瑟缩在床角杜绝与外界沟通的童烁。
“梚梚,我不是坏人。”陆莲弯腰站在床边,与她保持着让她安心的距离,他温声解释道:“我真的不是坏人。”
白梚不记得他是谁,却知道自己家在何处姓甚名谁,那就说明她丢了一段记忆。
陆莲耐着性子与白梚交流,白梚戒备心很重,他只能暂时退出来守着。
想到自己这副模样确实不修边幅,便简单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再次出现。
白梚在自己屋子里翻了会儿,确认这就是自己房间,又跑出来观察四周,发现曾经温馨的家里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不为过,而重要的是,她没看到她的父母,反而是一个陌生人在照顾她,处处透露着诡异。
若不是陆莲说话依旧那么温柔,白梚真是没将醒来见到的憔悴汉和这个衣袂飘飘的公子联系在一起。
她心里疑惑又焦急,只能先抓着陆莲询问是何情况,却不料三言两语便被陆莲探出她缺失的是去安建接童烁到前几日的记忆。
陆莲在长袖下暗暗打开一盒药膏,隐隐约约的白梚闻到一股幽香,不过片刻便失去意识倒在陆莲怀里。
安置好白梚,陆莲快速写了封信,交给在门外守候的燕九,燕九看了眼便骑马离去,随后陆莲又回到白梚房间门口守着她。
睡到傍晚白梚才转醒,捂着额头虚弱问他怎么回事。
陆莲浅笑道:“大病初愈,你身子太虚了。”
这个说法让白梚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