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他到糕点铺子,给他挑了琳琅满目满满一盒子糕点带回去,一路上童烁如获至宝抱紧散发香味的木盒子,心里对白梚的喜爱又多了三分,他一只手拉着白梚衣袖轻轻扯了扯,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圆脸格外可爱。
白梚疑惑回头,便看到童烁笑得纯真无邪:“谢谢梚梚姐,烁儿好喜欢。”
白梚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虽然没笑,但还是柔了几分脸色,轻声道:“不必客气,回家吧。”
“嗯嗯。”
他们出来已有半个时辰,回去时堂屋的灯已经熄灭,白梚送童烁回他房间,她把木盒放桌上,指着凳子对童烁道:“童烁,你先坐会儿,我问你几个问题。”
童烁今晚心情很好,弯着嘴脸爽快应道:“恩恩。”
“霍娘经常给你洗澡吗,她打你那儿?指给我看看。”
童烁目光闪躲,不敢看白梚,他低头搅着手指小声道:“不能说,烁儿会挨打,还要睡地上。”
白梚强忍着怒火,耐心哄道:“放心,霍娘不在,她不会知道的,而且我会保护你,不让你被欺负,像前几天那样把欺负你的人揍哭。”
童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后他摇头将白梚扬起的小拳头拉下来:“不打人,疼。”
都这时候了还担心别人疼,真是个傻子,难怪别人爱欺负你。
“那你告诉我,霍娘怎么给你洗澡的?打你哪儿了?”
童烁不是傻子,他从小就被霍娘照顾饮食起居,从不敢怠慢的她将他照顾得很好,可随着来童家的时间愈发久,摸透了童家夫妇的性格,也摸透了自己一手带大童烁,她久不出童家,一个年轻寡妇,也不敢与人苟合,无数个寂寞难耐的夜晚,原本心无杂念的人在童烁长大后,某日给他洗澡时,目光逐渐猥琐,她不敢有大动作,也就趁机多摸一摸,童烁觉得不舒服挣扎,她就打他身上,警告他不许告诉别人,这是她不小心拍到的,如果他说了,她会被赶出去。
童烁哪里舍得从小照顾自己的人被赶出去,他自然守口如瓶。
童烁自小就不是任人摆布之人,心智不全并不代表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很多次霍娘连哄带骗,威逼利诱他,想要碰他那处,都被他死死护住,爹爹说过,不许媳妇以外的人碰,娘说他媳妇叫白梚,等他长大了,就会娶他,霍娘不是他媳妇,他自然不会让她碰。
他不懂媳妇是什么,爹爹说娘亲就是他媳妇,是他爹爹的夫人,他想,他的媳妇不在这,他不能让她以外的人碰他那个地方。
傻乎乎的人都有股子异于常人的执拗劲,童烁不让霍娘高兴,她便变本加厉的打他,洗澡时动手动脚猥亵也是时有发生,更下作的是,她还脱光了衣裳入童烁的浴桶里,勾引他。
童烁自小就进的学堂,夫子教的东西都记了下来,他是写不出诗,作不出词,可他记性却是最好的,堪称过目不忘,可没人知道。
他记得书上说过君子要自重,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女子这般,是不自重。
童烁逃也似的跑开了,紧闭着眼睛,从浴桶里爬出来的时候摔了一跤,他是个听话的孩子,爹娘说多看书,修身养性,作个品行端正的孩子。
“脱衣服,浴桶泡。”
白梚耐心道:“然后呢。”
“搓身上。”童烁耳尖红了起来,神色暧昧,白梚却觉得周遭更加寒冷,她继续道:“她摸你哪儿了?指给我看。”
童烁颤颤巍巍从头到脚都指了,白梚指他被衣物完好遮挡的那处,蹙眉问:“这儿她也给你洗了?”
童烁点头,紧接着说到:“小时候洗,烁儿长大了,爹爹说不能给媳妇以外的人碰。”
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光着屁股蛋给娘亲按在水盆里洗,稍微长大点,知了羞,才开始避嫌。
她问:“几岁就不给她洗了?”
“十岁。”他倒是回答得迅速。
“霍娘为什么打你?”
脸色微红,童烁轻声道:“不给洗这里,就打烁儿的身子,疼,她脱衣裳进来,烁儿跑了。”
“……”
白梚说不出话来,童烁这种话,很明显有邀功的意味。
仿佛自己是个无比听话的好孩子,最应当受到夸奖一般。
白梚捏紧了拳头,目含怒火,低声骂道:“不知廉耻。”
童烁坐挨近她,措不及防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处,无比认真道:“爹说只给媳妇碰。”
感受到一团异样的温热,白梚如被针扎了一般抽回手,甩了童烁一耳光,大骂道:“臭流氓!我不是你媳妇!你!你不要脸!”
气红了脸,白梚立即坐离他有一丈远,童烁捂着脸眼泪汪汪道:“爹娘说媳妇叫白梚,你是白梚,你是媳妇,可以碰。”
“我不是!我不想嫁给你,你占便宜倒是挺利索的,怎么给人打那么多年都不会反抗,你会还手吗?”
童烁摆摆手,劝道:“打人疼,不好,不打人。”
他知道挨打很疼,故而不愿意他人感受这种痛楚,不知还说他傻还是说他过于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