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室里的众人正埋头做着最后的检查,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胡厂长来了,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恭敬地打招呼:“胡厂长好!”
胡厂长笑着摆了摆手:“大家都辛苦了,别客气,快让我看看你们的成果。”
他的目光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向了科研室中央的那台小型烘干机样机。
胡厂长几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外壳,冰凉的触感带着金属的质感,他转头看向众人,眼里满是期待:“快,给我演示演示,看看效果怎么样。”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等着李崇光发话。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电路的小张往前站了一步,他平时胆子就大,此刻更是眼神发亮地看着胡厂长:“胡厂长,能不能借您的棉衣用一下?”
胡厂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深蓝色的棉衣,这还是前几天媳妇做出来。
他心里虽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演示需要件衣服当道具,便爽快地解下衣扣,把外衣脱了下来递给小张:“拿去用吧!”
科研室的众人,没有想到小张的胆子这么大,虽然之前尝试过没有问题,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怎么办好。
小张接过外衣,说了声“谢谢胡厂长”。
转身就快步走出了科研室。
这一下,胡厂长可有点懵了。
他看着小张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自己手里仅剩的那件旧棉衣,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虽说还有件棉衣能穿,但那件刚脱下来的可是最新的,小张拿它去干嘛?
总不能是……他刚想开口问问李崇光。
李崇光就看出了他的疑惑,连忙上前解释:“胡厂长,您别担心,小张这样做,是想着用您的棉衣来演示烘干机的效果。”
胡厂长听到这话,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眉头微微皱起,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再反悔,只能耐着性子静静看着门口,等着小张回来。
没过两分钟,小张就拿着那件深蓝色的棉衣走了进来。
只是此刻的外衣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挺括的布料变得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一看就知道是被水泡过了。
胡厂长看到这一幕,心疼得嘴角都抽了抽。
他盯着那件湿透的新棉衣,心里把小张念叨了八百遍,这小子,演示就演示,干嘛非得把衣服弄这么湿?
这新衣服经这么一泡,怕是要变形了!
他暗暗后悔,早知道小张是要这么折腾,说什么也不会把这件新衣服借给他。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就算胡厂长想后悔都没有用,事情都已经发生。
科研室里静悄悄的,谁都看出了胡厂长脸上的肉疼,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小张却像是没察觉似的,快步走到烘干机前,拉开上方的盖子,小心翼翼地把湿外衣放了进去,然后盖上盖子,按下了“中温”档的按钮。
随着一声轻微的嗡鸣,烘干机开始运转起来,出风口很快就有温热的气流涌出。
胡厂长看着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又看了看自己那件正在里面“受苦”的新外衣,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
只要这烘干机真能好用,一件衣服也不算什么。
随着一声轻微的嗡鸣,烘干机开始运转起来,出风口很快就有温热的气流涌出。
小张站在烘干机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控制面板上的温度指针,嘴里还不忘给胡厂长解说:“胡厂长您看,现在调的是中温档,温度设定在 55度,这个温度既能快速烘干衣物,又不会损伤布料。”
胡厂长的目光落在烘干机的观察窗上,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棉衣正在随着气流轻轻晃动。
他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的新衣服,忍不住问:“这得烘多久才能干?”
“您这件棉衣厚实,大概需要 40分钟。”小张说着,从旁边拿起一个秒表按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科研室里静得只能听到烘干机轻微的运转声。
李崇光站在胡厂长身边,偶尔低声交流几句关于后续生产的想法。
胡厂长则时不时看看秒表,又看看烘干机,脸上的心疼渐渐被好奇取代,这小小的机器,真能把一件湿透的棉衣烘得干爽蓬松?
20分钟后,小张打开了烘干机的透气孔,一股带着湿气的热气涌了出来。
他凑近闻了闻,点点头说:“湿度降了不少,看来风道循环挺顺畅。”
说着又把透气孔关上,“再烘一会儿,让里层也干透。”
胡厂长看着观察窗里的棉衣,原本紧贴在一起的布料似乎慢慢舒展开来,不再像刚放进去时那样沉甸甸的。
他悄悄伸手摸了摸烘干机的外壳,只是微微有些发热,并不烫手,看来隔热性能还不错,起码不怕烫伤。
秒表指向 40分钟时,小张按下了停止按钮。
机器的嗡鸣声戛然而止,他等了十几秒,让里面的热气稍微散一散,才慢慢拉开盖子。
小张小心翼翼地把棉衣从里面取出来,抖了抖。
原本湿漉漉、沉甸甸的棉衣,此刻变得轻盈蓬松,深蓝色的布料恢复了挺括,连衣角的褶皱都舒展开了。
小张把棉衣递到胡厂长面前:“胡厂长您检查检查,是不是全干了?”
胡厂长接过棉衣,入手温热干爽,他翻来覆去地摸了摸,里里外外都没有一丝潮气,连最厚实的袖口和衣领都烘得恰到好处。
他又闻了闻,没有霉味,反而有种淡淡的干爽气息。
刚才的心疼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好家伙,还真烘得这么干!一点都没变形,跟太阳晒没有区别!”
小张得意地笑了:“这是因为我们用了恒温技术,不会局部过热,导致衣服,一边干,一边湿的问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