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一直都是付零活着。
“我再这么告诉你吧,‘φ’也不会让他们任何人活下去的。如果这个世界不消失,就会有更多的玩家被吸引过来。而你,是唯一能让这个世界消失的人。只有你,能成为‘φ’最心爱的那个颜色,独一无二的颜色。”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罪。三千世界就是因为罪而生的,这里所有人都充满着对生命的恶意。”
“幺幺,等你回到现实世界里之后。你也要成为能让罪消失的人,知道吗?”
付零避开他如烈阳般灼目的视线:“我何德何能……”
“因为你是唯一的一个,会站在罪犯角度考虑的人。”伯西恺的眼底浮现起一点冷光,升腾着一种叫做死亡的浅黄色烈焰。“这人世间被分割成黑白两面,一方是关在牢狱之中的人、一方是在外生活自由的人。人们只知道监狱当中的人皆是穷凶极恶、一辈子蒙上黑点的孽人。”
“可是从来没有人想过,他们为什么会走到哪一步,更没有人去关心他们的过往。大部人的了解都建立在看戏的角度。‘φ’想要的,是真正懂他的人。”
“从前,我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人。在我看来,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管什么,只要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可是现在,我懂了‘φ’召我进来的用意。”
伯西恺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付零被风吹的凌乱的发梢,无奈又了然:“它想看看,当我最爱的人犯错时,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如果作案者是你的话,我做不到让你付出代价。”
“幺幺,这场考验,我输了。”
李小青说,付零是他的考验。
他输了。
“你在这个世界里,听到了太多的谎言。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让你相信我,但是票型不会说谎。”伯西恺晃了晃自己左手上面的腕表。
腕表的屏幕折射着远处的光,放大了数倍变成一团刺眼的金光,扎疼了付零的眼睛。
她拽着伯西恺的手,紧紧相握:“你想干什么?”
“之前你问过我,现实世界里有没有什么我想要带话的人。本来觉得没有,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有一个人。”伯西恺英俊的脸淡淡的笑着,笑容在一片雾蒙蒙的世界里尤为深刻。
“是我的一位朋友,一直以来,我都很想感谢他。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也会成为黑暗里的一个人。如果非说要给他带个什么话,有四个字特别想跟他说。”
“不负所托。”
伯西恺鲜少会说这么悲壮的话语,而如今,付零看着他那黑漆漆的腕表屏幕,只觉得浑身抑制不住的寒冷。
她似乎能猜到伯西恺想要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他都要留下付零的这条小命。
公开讨论的时间到了。
付零录屏的证据被找到,几乎成为了锁定付零是作案者的决定性线索。
杜思思:“本来觉得案发当天9点到10点,你们都在直播,没有这个作案时间呢。但是现在这个录屏软件被找到了,就说明在那一个小时里面,你的活动线是未知的!”
万梁:“我反正一直都在我自己屋呆着。你们也没人见到我上楼,不是我杀人,别投我就行。如果你们都觉得付零是凶手,那我也跟着投。死就死吧,反正老娘回到现实世界也是要判死刑的。”
陶卜:“你还不赶紧跟你男朋友再去亲热亲热?距离六点投票还有两个小时,你就只有两个小时能活咯。”
五个人坐在刘房租的商铺里,单拉出来椅子围成团坐在一起。
三个嫌疑人几乎是绑定好了,站在统一战线来朝着付零开火。
付零其实也想过,如果自己被全票投出,那么还有一个“疼痛共享”可以救自己一命。
这样其他人也因为找出真凶而活下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也想过自己主动自曝,让其他人来投自己。
可是“φ”却在公开讨论之前,在她回屋换衣服的五分钟里现身,让付零打消了这个想法。
——“你有没有想过伯西恺的胜利条件?”
付零忽然晃过神来,伯西恺一直强调自己的胜利条件和付零一致,虽然后续付零知道了伯西恺想要杀自己,她也默认为伯西恺在最开始说他的胜利条件和付零相同是为了让付零心安。
可是“φ”忽然这样一问,倒是把付零问住了。
——“你要想一想,如果你被当成作案者被全票投出,伯西恺会是什么样的代价?他的胜利条件跟你到底一致不一致?”
关心则乱。
付零默默的闭起了嘴巴。
在嫌疑人们指责她是作案者的时候,付零没有想过要去反驳,反而在内心盘算更多的是……
如果伯西恺的胜利条件和付零相同,那么付零这个作案者被投出之后,她会遭受a级疼痛处罚,伯西恺是不是也是一样?两个都是a级疼痛处罚,那这个“疼痛共享”岂不就是没用了?
顶多就是付零把自己的疼痛转移给场上的另一个玩家,但伯西恺还是要死。
再一回想伯西恺上午在天臺跟自己说的那番像极了“死别”的话,付零的嘴巴怎么也张不开。
“陶卜,刘房租的指甲里有你的皮屑,你知道吗?”伯西恺忽然开口,这一句话让喋喋不休的三人全部嗟默。
付零也是一楞,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结束第五卷 ,进入第六卷,也是最终卷~
【两具尸体】事件。
今天玩剧本的时候有一个脑洞,下本剧本杀文会增加不同剧本风格,有催泪煽情情感本、惊悚恐怖灵异本,还有烧脑硬核推理本,还有各种不同国家不同时代背景,可以先去专栏抱走预收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