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法医知道是因为他找到了曹先生的手机。
手机里面在五年前有一通打给政府的检举电话。
夏法医敲着自己的腕表屏幕, “不仅仅有检举电话,还有政府的奖励基金。”
图片上面是一只液屏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个银行打款的账号,给曹先生的账号里面打了50万块钱。
虽然不及曹先生投资火锅店亏损的钱多, 但是在那个时候50万元钱已经足够让人平稳度过很长的一段人生了。
五年前是付零投奔伯西恺的公司、也是宽恕教第一任教主入狱的日子, 更是曹先生破产的日子。
三件事忽然同时都堆在了那一年,如果是按照顺序来看的话, 应该是付零离职在前, 曹先生破产在后,为了能挽回一点经济基础,所以就打电话举报了自己一直信奉的宽恕教。
他出卖了自己的信仰。
所以也被抹杀在了自己的信仰之中。
“靠, 这个畜生,自己有五十万不还钱让老子给他做担保,死了活该。”尚明亮骂骂咧咧。
夏法医又指着伯西恺说道:“你们觉得, 作为宽恕教的‘β小姐’, 她为什么甘心愿意给别人打工?你们就没有想过伯西恺的身份吗?他真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游乐园老板吗?”
眼看着战火转移到了伯西恺的身上, 付零憋着不能说话,在旁边急得干瞪眼。
可没想到被付零以为和自己同样被“禁言”了的伯西恺,竟然不受任何限制的说道:“我只能说,虽然我给宽恕教七十多万块钱,但是我并不是宽恕教的教徒。”
“我知道,你是mszd的人!”尚明亮插嘴道,只要话题不在他的身上, 他就十分得瑟。“mszd就是政府的人,伯西恺来到就是为了逮捕‘β小姐’,将宽恕教的所有人一网打尽。”
关系再一次凌乱了起来。
“β小姐”的顶头上司是“mszd”的人。
一个邪、一个正。
程师傅的脑袋很笨但也转过弯来了:“这不会是一场圈钱的、处心积虑的大骗局把?整个宽恕教就是一场骗局?宽恕教圈钱、mszd的人再以正义方把这些黑钱变成政府的白钱?”
他的这个揣测十分有道理,但是奈何付零不能解释。
并不是这样。
付零直到游戏开始之后, 和伯西恺进行私聊之后才知道有“mszd”这个事情。
等等……
付零是五年前在第一任宽恕教教主入狱之后,才成为了“β小姐”,那伯西恺这个mszd成员的身份,是什么时候开始成立的呢?
她不知道,有人知道。
夏法医手指在腕表屏幕上一滑,投影的地方也转换成了第二章 图片。
他解释道:“这是我在伯西恺房间里找到的一个平板电脑,密码就是mszd在英文字母上的排字顺序,13193604。解开之后,我发现里面有一个邮箱app,点开了就瞧见一封来自2995年的信件,以及2995年一个汇款记录,汇出去的同样是50w元。”
曹先生五年前有一个50w的收款记录,伯西恺有一个汇款记录。
天哪。
夏法医很欣赏满桌子人脸上的惊诧,笑道:“没错,‘β小姐’背叛了曹先生,导致曹先生破产害死黄小乖的父亲、让尚明亮给自己做了担保人导致尚明亮和黄姐姐离婚、也是造成尚明亮杀害黄姐姐的间接原因。为了挽回一点损失,曹先生打电话向‘mszd’的伯西恺举报了宽恕教传-销、聚众敛财的组织,也让伯西恺註意到了宽恕教。”
付零听到最后,略微处于一个思绪没有转回来的懵懵状态,满脑子的信息点都汇集成了两个字。
卧槽。
黄小乖笑了,意有所指的看向付零:“所以现在,你好好想一想,伯西恺当初为什么就看上了你非要挖你做墻角,让你来给她做秘书?”
“……”付零哑口,求证的看向伯西恺。
但是后者一直低着头,避开自己和所有人的视线接触。
“你早就知道我是‘β小姐’?”付零脱口而道。
腕表里传来一阵刺痛,痛的付零大口倒吸了一口气,上身犹如被雷击中一般抖栗了一下。
其他人都当作这个抖栗是难以置信,只有付零自己知道有多痛。
伯西恺抬眸,直直的看向付零,朗声道:“我知道。”
他知道,他五年前就知道。
所以伯西恺要带着她来参加这次的宽恕教忏悔仪式,所以伯西恺准备了一把手-枪而不是像程师傅、尚明亮、夏法医那样筹备了暗杀的工具,打算用手-枪来恐吓住宽恕教里面的所有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坐在伯西恺旁边的尚明亮往旁边挪了挪,自动拉开自己和伯西恺之间的距离。
“你看,他早就想要杀你了。”黄小乖适时的说了一句,这句话里面,充满着无尽的讥讽。
可她还这么相信这个男人。
付零痛过之后,发现自己的“禁言”时间还剩下最后十分钟。
场上的所有玩家把自己的註意力完全从两个作案者,变成了在座所有人的情感纠葛。
夏法医女儿真正的死因也被扒了出来。
黄小乖找到了伯西恺也曾经被拐卖的讯息,知道伯西恺就是当年和夏女儿一起被拐走的另一个富家贵公子。
“我在朱管家的书房里面找到了一个录音器的包装盒,但是里面没有录音器,想必这个录音器应该就在某人的身上吧。”黄小乖加重了“某人”这两个字,所有信息直指付零。
付零也直接从自己的口袋里把录音器摘拿了出来,她当众按下播放键,但是没有任何声音。
她说:“这个录音器,如果你们昨天有人找到发现了还能听到里面的内容,但是现在找到了就没什么用了,里面的音频已经全部都没有了。”
“听不到你的这个没关系,你总知道里面录了什么吧。”夏法医猛地从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他看向付零的目光,就像是烈火重重的熔岩,里面劈里啪啦燃烧着浓烈的星火。“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女儿,是花导游?还是程师傅?还是……你听到了对不对?!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程师傅抖若糖筛,急急解释:“我绝对没有害死你的女儿,说句难听的,我当时好不容易才把她拐带出来还指望着她赚钱呢。虽然会恐吓他们,但是我绝对不会害他们的生命。因为出事了的话,我们也会暴露的!对不对啊?”
夏法医不理会他,怒目看着付零,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付零,你能体会一个父亲失去自己女儿的心情吗?你为什么能做到这么淡泊云轻的站在这里,好似置身事外一般?明明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说?”
你能体会一个父亲失去自己女儿的心情吗?
这句话仿佛是“φ”在对付零说出来的一般。
她自然不能体会,因为她还没有为人母,但是她是女儿她能想象得到老爸在知道自己出事的时候有多么焦灼。
黄小乖贴合时宜的补充了一句:“他从五年前就想让你死,你现在还要护着他吗?”
“付零,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根本不能做到所谓的感同身受。”夏法医。
“他早就知道你‘β小姐’的身份,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利用你。”黄小乖。
“你知道失去女儿的这些年来,我的人生是怎样渡过的吗?”夏法医。
“就算你不说,其他人也能猜的七七八八,花导游有花粉过敏癥,绝对不可能给自己买蜂蜜。”黄小乖。
二人你一眼我一语,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