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62、蛋糕头颅40
很多时候,总有人觉得校园生活是人生中最快意的一段日子。
每天只用担心做题,不用愁如何生计。
但实际上学生所肩负的东西,是来自各方各位的折磨。
他们也会像成年人那样,建立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团体,总有人会在团体之外成为不被大众所接受的“异类”。
付零所处的初中、高中也有,只是她从未去关心过,也不曾去了解。
或许就像李小青说的那样,她生活在老爸老妈维系的太平盛世之中,不曾看到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们眼里的吓怕和卑微。
如果米亘的手没好的话,那么他即使拥有了那把快刀,也不具备作案条件。
因为付零想到了一件事,王英才是一个孔武有力比米亘高一头的强壮男人。
她设定的花盆被银杏树拦在了空中,也就是说王英才即使当时站在约定好的位置,也没有任何东西能限制王英才的自主行动。
米亘右手打着石膏,不方便活动。即使他左手握着锋利的刀,但也不可能让王英才乖乖的把脑袋递过去。
经过两次尸检,付零确定王英才的身上没有打斗、拉扯、挣脱等痕迹。
那么,他头上的那个被砸的痕迹,又是谁?
天堂鸟是大型家户养殖植物,一只手绝对拖不起来。
如果不是米亘,就是李小青。
虽然知道了这个刀的存在,但是李小青咬定自己的刀丢失不见,米亘这里也搜不到,感觉这个决定性证据还欠缺一些指向性。
付零想了想,决定炸一下池唐,她饶有兴致的从米亘的床上站起来叉着腰坐到对面王英才的床上,看着斜上方的池唐:“我们已经找到了致死因。”
“哦?是什么?”池唐坐正了身体,难得的认真。
“因为毒。”付零认真的说着谎话。
她本就生的具有欺骗性,说谎的时候会目不斜视的看着别人。
池唐果然入套:“毒?可是他脑瓜子不是被人割下来的吗?”
“那只是一种障眼法,作案者想要混淆视听罢了。我们看到王英才的指甲发黑、瞳孔缩小,应该是有机磷中毒。”付零手撑在身后,歪着脑袋看着池唐:“我们在王英才的杯子里
发现了大量白色粉末,猜测他是服毒之后来到了楼下,毒发身亡之后被人割头。”
“……”池唐脸色变换低垂,刻意回避付零的正面视角,他手在床单上摩挲揉搓着,将平整的被单交错的有些褶皱。
看他这副样子,似乎是被骗了。
付零继续逼问:“作为他的同桌,你应该有很好的下毒时机吧?”
“不,我为什么要杀他?”池唐像是挨在池塘边垂死挣扎的一条鲶鱼,气急白赖的为自己辩解着。“我是他的好兄弟,能跟着他狐假虎威、作威作福。在清风高中的生活,我一帆风顺。如果他死了,我之前欺负的人就会反过来欺负我。”
“如果说,有比被欺负更让你难忍的事情呢?”付零看着池唐床边的那几个游戏机。“你好像很缺钱?”
“缺钱怎么了?违法吗?”
“倒也不违法。”付零慢条细理的起身,走向池唐的床边,若有所思道。“就是从刚才一开始我在问你的时候,你好像只是一直强调你没有杀王英才的东西。但是在我问你,王英才杯子里的毒是不是你下的时候,你却只字不提也不回应。”
“……”池唐。
“你跟王英才的关系很好吗?”付零换了一个问题。
“那还用问,当然很好了。”池唐赶紧拍胸脯保证。
“那也就是说,你对他的一些饮食作息、生活习惯都非常了解咯。”
“……”池唐再次语结,他总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好像落入了一个用语言编制的巨网。仔细琢磨片刻后,池唐反将一军。“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又不是侦探。”
付零没理他,老爸曾说过,人一但出现回避性举动和言语,就代表你问的问题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几率是确定的。
所以,做警察的孩子也不是一件十全十美的好事。
从小只要她一说谎,总能被老爸看出来。
但话又说回来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付零很快练就出了说谎的技巧,知道怎样逃过警察的火眼金睛。
就是相信自己的谎言。
池唐有了戒心,已经不打算再和付零多说什么了。
付零也懒得跟他废话,在男生宿舍里大搜特搜起来。
池唐老实的坐在自己床上,品着带
颜色的漫画,时不时的还发出各种怪异的唏嘘声。
王英才的床上已经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了,他的手机需要面部解锁,但脸已经被虫子啃得差不多了,完全没办法进行识别。
这仿佛是一个无法打开的百宝箱。
“池唐。”不得已,付零再次喊着池唐的名字。
池唐懒散散的哼了哼:“干嘛?”
“你和王英才的感情这么好,平时你们没有一起拍照或者录像什么的吗?”
付零本想着,如果有正面录像的视频,对着面部识别说不定能解开。
否则,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谜题。
正常情况下,剧本杀里面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只要有题,就会有答案。
池唐懒洋洋的转了个身,面朝着付零用漫画本挡着自己的脸:“能有啥录像啊,他天天唧唧歪歪,说自己貌比吴彦祖,不屑于和我们这种颜值平庸的人一起拍照。”
“……”付零。
时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外面的夜色逐渐变得黯淡、缭沉。
那漫天繁星逐渐展露在夜色之中,很是迷人。
使得没有开灯的男宿里面光线变得有些黯淡,付零站在柜子旁翻找的两眼发酸,这才反应过来,伯西恺和米亘已经离开很久了。
和付零审问池唐的鸡飞狗跳不同,伯西恺那边相对安静了很多。
她有些不太放心,从凳子上跳下去,朝着宿舍门外走去。
“你干嘛去啊?”池唐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漫画本看着付零。
“小声点。”付零回头瞪他一眼,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出去一下。”
“别啊,哥跟你一起吧?你一个人……不怕吗?”
付零瞥他一眼,懒的理。
池唐委屈巴巴的下床,跟在付零身后,举着手发誓:“我保证不嘴瓢、不动手动脚。”
“为什么要跟我一起?”
“哥……哥怕。”池唐嘴巴一扁,黄脑袋低下不怎么帅气的脸皱皱巴巴在一起,双手作揖不断哀求。“我们之间可有一个断头的杀人凶手,要万一那人趁你走了之后……”
付零看着他卑躬屈膝的样子,不禁想到了金小花。
她当时也是这样弱小卑微的冲着自己哀求,让付零不要丢下她。
可是在生死
关头之间,却把付零推到了电锯之下。
付零说实在是有些忌惮,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池唐到了关键时候会不会跟金小花一样反咬一口,上演农夫与蛇。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池唐,就听到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和嘶吼的动静。
隔得很远,但是却很清晰。
付零现下来不及细想,轻轻推门准备出去。
池唐也想跟着,但是付零却把他关在门内。
毕竟池唐也是一个危险份子,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伤害性行为的事情。
就算没有伤人的心,但是笨头笨脑的不知道会不会填什么麻烦。还不如把他塞在房间里,对人对己,都好。
池唐在屋子里还有些不乐意,被付零一通吓唬之后只能哭丧着脸坐回到自己床上。
付零蹑手蹑脚的关上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声音的来源是在楼梯口上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付零听到了嘤嘤咽咽的哽呃声,似乎像是一个被雄狮猛豹逼到绝境悬崖边的小鹿,无助又绝望的刨地仰天长吟。
这个声音……是米亘!
付零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踱步前行,一点一点的背贴着墙壁走过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听到了无助的哀求声,还听到了冷冰冰的寒音。
前者来自米亘,后者……
“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我虽然杀不掉你,但有的是办法。”
“让你求死不能。”
伯西恺的音色是冷到极致的狠戾,仿佛深夜里高坐在冰冷石樽上掌控生死的魔鬼。
危险又冷致。
付零的后背贴着墙壁,也被那冷然的墙渲染的整个身体血液都凝固了起来。她的听力没有任何问题,绝对不可能听错伯西恺的声音。
“嗖——”
一个明晃晃的小短匕顺着付零面前,几乎是仅差毫米的飞过去。
直直的掉到对面的墙壁,在白灰色的墙面上留下一片划痕。
黑色的银白刀刃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当啷”一声。
在偌大的走廊里,还残留着无尽的回音。
“滚出来。”伯西恺的声音孑然而至。
付零看着那杀气腾腾的甩匕,但凡她的脸再往前靠近少许,一定会被这把匕首割破
鼻子。
在踏出去的时候,付零眼角的余光瞧见了自己忘记遮掩的影子,被走廊里的夕阳拉扯的模糊不清但尤为拉长,长出了楼梯墙壁的距离,被伯西恺看见。
在瞧见付零的时候,伯西恺明显也有些微怔,他卡在米亘脖子上的手骨微松,米亘骤然跌到地上开始疯狂的咳嗽和呼吸。
“你怎么来了?”
他语气微软,毫无方才付零没有看到的那股子狠厉。
付零也没想到一个人会有这两幅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