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他给踹开的东西,是个人。
是原本刚才还在他身旁背靠在墙壁上,发出「嘶——嘶——」的吸冷气声音来的,最开始被慈姐给咬到的那名武装人员。
这让那名武装人员一愣,等他将注意力放过去,等他想要开口询问时,他却见到被他踹开而趴在地上的最开始的那名武装人员,正一边艰难的想要爬起来,一边扭头看向他,并张开口来,但从口中所发出的,却是嘶吼声。
嘶吼着,扭动着,爬行着,那以着缓慢动作以着扭曲姿势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个人——不,曾经是人的那个东西,现在已经变为了丧尸。
这个结论,这个事实,让那名武装人员直接愣在了原地,只是这个情况并未持续多久。
在这只有「滴答滴答」的血液滴落声,以及那只丧尸的嘶吼声下,突然的,响起了一声「啪嗒」的脚步声,那是鞋底上似乎沾满了血液,与干净的地板接触所发出的粘稠声与水渍声,所形成的独特的脚步声清楚的传入了那名武装人员的耳中。
这声音就好像让那名武装人员一下子被惊醒过来般,那名武装人员猛的抬头朝前看去,见到的,是已朝前踏出一步的慈姐。
然后,慈姐再次朝前踏出了一步。
速度很慢,就好像身体才恢复还未掌控身体的控制权,声音很轻,但对于那名武装人员来说,却丝毫不亚于踏在他心脏上的沉重与恐惧。
这让那名武装人员终于慌了神,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将枪口对准慈姐的方向后就扣下了扳机,伴随着宣泄而出的开火声,那名武装人员整个人也几乎是逃一般的朝后退去。
那名武装人员已顾不得去看到底有没有打中慈姐,那名武装人员也顾不得去理会他同伴的死活,在将一弹匣的弹药全部打出去后,那名武装人员也已退到了楼梯口,这时他才发现那横档在楼梯口前的路障。
身后那「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完全没消失,反而越来越近,这让那名武装人员几乎顾不得其他的事情,放弃了那需要时间来攀爬的路障,转而上楼朝着楼顶跑去。
爬上了楼梯,跑到了楼顶,将楼顶大门「咚」的一声给关上,背靠在大门上不断的喘着气,似乎这才给予了那名武装人员安心感一般,但当放心下来的那一瞬间,左脚踝上的疼痛感一下子让那名武装人员「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凉气。
那名武装人员低头朝他左脚踝看去,发现裤腿已被血液给完全染红了,就好像是刚才那只丧尸一口下去连他的裤子给都咬破了般。
但没有时间给那名武装人员去检查伤口,那名武装人员仅在深吸了口气将疼痛感给压回去后,一抬头,看向了那依旧盘旋于学校上空的那架直升机。
“喂——!”
因左脚踝上的疼痛,让那名武装人员不得不继续背靠在楼顶大门上,以此来朝天空上的那架直升机挥着手:“情况不对!请求撤退!那家伙就是个怪物——”
咚!
那名武装人员的话语甚至都还未说完,伴随着轰响声,以及从他脑袋旁飞出去的大门碎屑,一只布满鲜血的手,直接贯穿了他所背靠着的楼顶大门,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在那一刻那名武装人员的呼吸都好像停滞了,但那只手没有给他任何的时间,那只手在收回去的瞬间,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脑袋,在所接触的那一刻,那名武装人员感觉就好像是被车辆给直接正面撞击了一般,伴随着连骨头都好像要被碾碎掉的疼痛,伴随着轰的一声碎裂声,那名武装人员与那楼顶大门一起,被直接朝后甩了回去。
飞过楼梯,撞在了墙壁上,然后整个人给摔在地上,伴随着不断落下的大门碎屑,那名武装人员被摔得就好像全身骨头都已碎掉了般就差昏死过去,但其疼痛却又让他无比的清醒。
然后,他的耳中再次传来了那「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第370节369.从进攻到全灭
想要赶紧的爬起身来,但这才发现全身使不上任何的力气,并且那一袭紫衣已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刚还被他称为「怪物」的慈姐,此时已走下楼梯站在了他的身前。
紧接着,刚才将他给甩飞的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再次按在了他的脑袋上并「咚」的一下就朝着地面砸了过去。
最后残留于那名武装人员视线中的,是慈姐俯下身,张开嘴,一口咬在他脖颈上的画面。
惨叫声与撕咬声夹杂在一起,但仅过了半分钟不到,就只剩下撕咬与啃食声了。
这是无人知晓的事情。
那从直升机上索降到地面的2名武装人员,到现在依旧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他们4人最开始就已制定好了计划,2人从上往下,2人从下往上。
所以在从直升机上索降下来后,地面组的那两名武装人员便直奔向了教学楼的进出口大门,在那儿见到了堆积着的路障,他们俩人并未奇怪只是以着最快的速度翻过去,然后架着枪开始搜寻着教学楼的1楼。
与楼上俩人直接撞见了慈姐不同,地面组的俩人直接搜寻完了一楼,然后等那两名武装人员顺着走廊,想要前往地下二层时,从楼上便传来了枪械的开火声。
随后从对讲机中传来了楼上其中一名武装人员的汇报,得知了「已消灭」的情报,但还未等他们俩人安心,紧接着却再次响起了枪响,然后,所有的通话都断绝了。
在没有搜寻到幸存者的踪影,而楼上却明显出了事的情况下,地面组的那两名武装人员不得不放弃了继续朝地下二层那边搜寻的计划,改而端着枪直奔向了楼上。
因在对讲机中已得知了「4楼」这个准确的位置,地面组的两名武装人员仅在2、3楼的楼梯口朝两旁互看了一眼确定没见到人影后,便跑到了4楼。
翻过路障,落在了4楼走廊上,地面组的两名武装人员架着枪朝左右走廊看去,然后在其中一名武装人员做了个手势后,两名武装人员都转头朝右侧走廊看了过去。
右侧走廊上正趴在一具尸体,虽不知道死亡的具体原因,但更远处的血泊依旧还未干涸,一连串的血脚印覆盖着走廊一直通向了楼顶,这让地面组的那两名武装人员将注意力放在楼顶那边,转而架着枪转过身就准备顺着走廊上去时——
突然的,走廊之上,传来「嘶啦嘶啦」的如图拖曳着什么重物的声响。
这让其中一名武装人员直接抬起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另外一名武装人员也很明白所以直接架起了枪,静等在原地做好了只要有什么东西出现就能直接开枪的准备。
而很快,随着那拖曳声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出现在那两名武装人员眼中的,是浑身是血,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些许碎肉的慈姐。
丧尸么?人类么?
在从之前的对讲机中得知了「已消灭」这件事的那两名武装人员,一时半会儿不是很清楚慈姐到底是人还是丧尸,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如果是人的话并没有威胁,如果是丧尸的话,这个距离下他们也有足够的把握与时间开枪去击杀掉。
而又或许从外表来判断一个人是人类的陋习,以至于就算脏乱程度似乎有些糟糕,但慈姐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这让那两名武装人员见此不禁疑惑的皱了皱眉,原本打算只要来人出现就开枪的那名武装人员,此时也并未扣下扳机。
慈姐似乎没注意到他们俩人,依旧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但那拖曳声却并未消失,仅在那两名武装人员一愣时,他们俩人便看清了全貌。
慈姐身后的,是一具早已毫无声息的武装人员的尸体,而慈姐就那样伸手抓住那具尸体的脑袋,如提着垃圾般,拖曳着那具尸体一步一步的朝下走来。
说真的,就算慈姐看起来再怎么人畜无害,这个场景也足够惊悚了,以至于刚才还皱眉疑惑的那名武装人员,在见此时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将手中的枪一把端起,将枪口对准慈姐的瞬间,那具原本被慈姐所拖曳着的尸体,却直接出现在了那名武装人员的眼前。
被丢过来了。
仅在那名武装人员将枪口抬起来的那一瞬时间,已注意到这边的慈姐,手一提,就将手中原本抓着的那具尸体直接丢了过来。
来不及躲闪,更是力道之大,那具尸体在砸到那名武装人员身上的瞬间,就将那名武装人员整个人都给撞飞了出去。
在那名武装人员被撞飞撞到走廊墙壁上,摔下来被撞得七荤八素,但他知晓现在不是犯晕的时候,身前的危险让他不得不赶紧的清醒过来,然后一伸手就准备将压在他身上的那具尸体给推开了。
但是,那具尸体却活了。
本该死掉的那具尸体活了过来,并似乎是遵循着进食的本能,那具尸体几乎是嘶吼起来的瞬间,就朝那名武装人员咬了过来,而那名武装人员想要挣脱开,却才惊愕的发现那具尸体的力量之大,甚至让他几乎动弹不得,而他根本就来不及再挣扎,那具尸体已一扭头,朝着那名武装人员的脖颈就咬了下去。
伴随着几乎同时响起的惨叫声与撕咬啃食声,另外一名武装人员几乎是顾不得其他的,架起枪将枪口对准了慈姐,似乎是打算拼死一搏。
但另一名武装人员想扣下扳机之前,在他视线的余光中,一把手枪的枪口,却已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甚至来不及反应,另外一名武装人员甚至只瞥见了站于他身旁的,是一名身着白大褂的银白色长发齐臀的女性时——
“晚安。”
那名身着白大褂的女性的异常冰冷的声音,就这样传入了他的耳中。
然后响起的,便是近在耳旁的枪响声。
一颗弹头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那么武装人员的太阳穴,贯穿了脑袋,弹头随着血液一同飞溅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