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围墙上暴露于丧尸视线之中,正在巡逻着的幸存者,还是运动场上那燃烧着、火光甚至将整个露天体育馆给照亮的篝火,甚至于那欢呼声吵闹声,都不停的在向着丧尸们告知这里是有「食物」存在的。
围堵于露天体育馆围墙外的丧尸群数量,很明显要比白天时多了近一倍,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宛若军临城下的压迫感,丝毫不怀疑倘若这座避难所被冲破,丧尸群淹没而进能在一瞬间将这里所有的幸存者给啃食殆尽。
这是不会给予幸存者们任何的反抗机会、不会给予幸存者们任何的逃跑机会,甚至恐怕连惊呼惨叫的机会都不会给予,这个避难所便会瞬间消失的数量。
但这明明让神代响都不禁皱眉的丧尸数量,那些行走于围墙之上正巡逻着的幸存者们,却带着好像早已习以为常般的态度,接受了,乃至于理所当然般的无视掉了。
看来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并且极有可能他们天天都是如此。
对呢,这个避难所的围墙可是足足有着近两层楼之高哦?围墙之厚甚至就算大卡车撞过来也会完好无损哦,有着这样的庇护就算外面的丧尸群数量再多也无关紧要吧,毕竟它们又不会爬墙,只会聚集在外面瞎叫一点威胁都没有。
这大概便是那些幸存者们心中彼此相同的想法吧,所以就算聚集在围墙外的丧尸数量众多,其嘶吼声也此起彼伏,但那运动场上篝火旁的幸存者们,却好像有意想要抗之般的,用着更大的欢呼声与嘈杂的声音,一副想要将丧尸们的嘶吼声给盖过去的架势。
那么事实真的是这样么?不,神代响可很清楚——会爬墙的丧尸,是存在的。
就如为了抵御寒冷,动物会在身上长出厚厚的毛皮一样,就如在昏暗的洞穴与地下,动物会舍弃掉视力转而强化听觉、嗅觉一样,舔食者就好像是为了专门克服那墙壁一般,进化出了能够攀爬墙壁的能力。
对于那能够阻挡成千上万只丧尸的高耸围墙,对于舔食者来说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并且舔食者就算长得再怎么怪异,就算身体构造再怎么发生改变,舔食者依旧也是丧尸。
所以对于能够将丧尸给吸引过来的人类、声音以及光亮,对舔食者来说也依旧有效。
以至于就算是神代响他们那一群人,在只要天黑下来后,就几乎不会再大声喧哗不会再吵闹,更加不会升起篝火,为的,就是避免舔食者找上门来。
但这群人可将这作死的三个因素完全给占据了,不仅不收敛反而闹得更欢,这要么是不知道有舔食者的存在,要么就是在知道的情况下活腻了。
这也是为什么神代响在见此时直接一皱眉,神持朱夏与胡桃俩人相继说出「真蠢呢」以及「这样很危险的啊...」的原因所在。
那神代响会去好心劝告么?当然不会。
因为就算其他的幸存者不知道,身为他们首领的夏娜可也是知道舔食者这个东西存在的,所以要么是夏娜估计没告诉他们,要么就是夏娜告诉他们了,但他们却并不当回事。
连身为首领的夏娜都这样,那身为外人的神代响当然就不可能去趟这浑水了,而且就算他过去说了能怎么样?过去告诉他们「你们这样是不行的!你们这是在作死,会把舔食者引来的」?说了他们就会信并且照办了么?
答案是不会的,并且还极有可能认为神代响是在危言耸听以及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或许还会一边笑着一边拍着身旁同伴的肩膀,说着「你听到了没,这家伙居然说会有能够爬墙的诶?你小说看多了吧?」之类的话。
最后也只会落得个「我反正告诫你们了,我心安理得了,等舔食者过来了你们全死了那就是活该了」之类的自我心理安慰罢了。
这对于只追求结果而不在意过程的神代响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他和神持朱夏俩人都是采取了熟视无睹的态度,不过比起他们俩人来说,胡桃似乎有点太过于心地善良了。
神代响不想管,神持朱夏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死活,但胡桃却露出有些担心,并想要上前去劝告那些幸存者们的模样。
“那你去说呗。”神持朱夏察觉到了胡桃的表情,她便站在神代响的身旁双手抱胸,瞥了眼远处运动场上的围在篝火旁的幸存者们,又瞥了眼她身旁的胡桃,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道:“和他们展现下你的好意。”
神持朱夏的态度很明确,就是在说胡桃天真过头了,去劝告那些幸存者们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那嘲讽的意味也并未掩饰,但尽管如此,胡桃在闻言时反倒是转头看向了神代响。
那一副好像在征求神代响意见的模样,让神持朱夏瞬间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她直接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在此之前神代响已一伸手将神持朱夏给拦住,在神持朱夏因此「啧」的咂了下嘴而退回来后,神代响便对上了胡桃的视线,并轻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了神代响的回答,胡桃这才笑了笑:“那...我过去下。”
说着,胡桃就直接从围墙上跳下,落在了走廊通道上后,顺着观众席朝着运动场那边走去。
看着胡桃那慢慢远去的身影,一旁的神持朱夏似乎显得有些烦躁,她双手抱胸指尖不断敲着手臂:“让她去做那么浪费时间的事情?这有什么意义么。”
“只是寻求心理上的安慰罢了。”神代响闻言笑了笑,知晓神持朱夏这是因胡桃那烂好人性格而生气的神代响,说出了他会同意的真实意图:“胡桃和我们不一样哦,她还存有善意,她不会抛弃别人不管,这一点朱夏你不是很清楚么。”
第442节441.神持朱夏的果断与魄力,以及小聪明
“......,啊,我很清楚。”神持朱夏不会对神代响说谎,所以她尽管不满,但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这让神代响笑了笑,然后才轻叹了口气:“所以告诉她「那种善意是没有任何用处」,这只不过是强加于她罢了,所以无论是出于自身的善意,还是为了不会良心不安,这毕竟都是胡桃的做法,所以任由她去吧,我所做的只会是保护你们而已哦?”
神代响并不会去告诉别人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无用的,什么是必须抛弃掉的,神持朱夏的性格异常恶劣,恶劣到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就是个威胁,但就算如此神代响也不会去跟神持朱夏说「你这样是不行的」而强行的修正她的性格。
无论她的性格如何,她就是她,这是组成她的一部分,神代响无权去干涉,干涉也只不过是拿他自己的价值观人生观去覆盖别人的价值观人生观罢了,所以神代响能做的,只是在她因她自己那性格而遭受到危险时,去保护她罢了。
神代响的这个做法,受益人最大的便就是神持朱夏,所以尽管依旧对胡桃的做法感到不满,但神持朱夏在闻言后还是未再言语,只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来点燃后抽起了烟来。
而在这段时间中,胡桃已走下了观众席,去到了篝火旁,胡桃对篝火旁的那群人似乎说了些什么,那群人似乎也回应了什么,距离太远听不见,但唯一能够听见的,便是哄笑声。
胡桃张开手似乎想要努力的说着些什么,但那哄笑声并未停下,就算隔得这么远那哄笑声神代响也能听见,胡桃那边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所以就算刚才明明都说了不会去干涉的神代响,此时也已沉下了眼,就连身旁的神持朱夏都微抬颚呼出了一口烟雾。
不过在他们俩人有所动作之前,胡桃已转过身从篝火旁离开,顺着观众席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了。
直到走近,直到胡桃来到走廊通道顺着梯子爬上了围墙之上后,神代响才见到胡桃脸上并未带着愤怒与悔恨,反而是带着些许的失落以及无能为力,就好像是遗憾她并没有帮到那群幸存者们一样。
“没用的。”神持朱夏轻呼出了口烟雾,瞥眼看着胡桃道:“你现在知道了吧。”
神持朱夏并无恶意,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因过于直白而让胡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神代响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摸了摸胡桃的头。
胡桃并未拒绝,她那失落的模样并未散去,但还是抬头朝神代响笑了笑。
知晓胡桃已尽职尽责了的神代响,便撇头看向了远处,开口道:“别在意,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好了,现在去找首领吧。”
围墙之上本就处于高处,并且这么偌大的一圈上只有4、5名幸存者在行走着,所以自然的,远处那位坐着的就异常显眼了。
和神持朱夏与胡桃俩人顺着围墙走去,很快便来到了位于正中间的位置,而在那里,见到了夏娜。
夏娜正盘腿坐在围墙之上,这本没什么,但她所穿着的可是短袖短裙的校服哦?这个坐姿可是稍不注意就会走光的,但夏娜却好像丝毫不在意她那坐姿有损形象,大大咧咧的性格倒是挺符合她那大姐头的称呼。
她的武士刀放在她的右手边,而在她的左手边则摆放着一瓶小酒瓶,酒瓶旁也摆着一个小酒杯,看样子之前夏娜应该是在独自饮酒吧——但她依旧戴着那个头盔,护目镜也依旧放下将脑袋给完全遮蔽了起来。
神代响自然不会去想「你戴着那个头盔是怎么喝的酒」这种问题,因为位于这正中间的位置刚好能够一览整个体育馆,所以很明显,夏娜是在见到神代响他们出来后,才将头盔给戴上的。
这么明显并故意的伪装,让神代响笑道:“我还以为你至少在喝酒的时候会把头盔给摘下来呢。”
“啊呀,那可不行呢。”夏娜对此反倒是光明正大的承认了:“见到你们出来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哦,幸亏坐在这里所以才能及时的把头盔给再次戴上呢。”
夏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起酒瓶,在酒杯中倒满了酒后,端起来并未喝掉反而伸手朝着神代响一递,道:“要喝么。”
不,一般来说在明显可能会变为敌人的人递来东西时,都不可能会拿的吧?
不过神代响还未做出反应,身旁的神持朱夏反倒是已伸出了手,神持朱夏的速度极快,快到在神持朱夏伸手握住了那酒杯,指尖也触碰到了夏娜的手背时,夏娜才仿佛反应过来般。
被同样极有可能成为敌人的人触碰到这可是大忌哦?至少神代响能够清楚的看到,夏娜在那瞬间另外只手已触碰到了放于一旁的武士刀。
但神持朱夏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拿过那酒杯后,递到嘴边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将已空掉的酒杯丢给了夏娜。
那份果断与魄力,甚至让胡桃都担心般的拽过神持朱夏,一边询问着一边想让神持朱夏将喝下去的酒给吐出来。
不过夏娜就好像知晓她们在担心什么吧,夏娜先是将原本都已触碰到武士刀的手给放开,然后才摆着手笑道:“放心啦,那酒没问题的,我们可还需要互相利用的,不可能在现在就开始想着制造多余的敌人。”
说着,就好像是为了验证她那话语的真实性吧,夏娜丝毫不在意的伸手拾起那被神持朱夏随手丢来的酒杯,她给酒杯再次的倒满酒,然后伸手将头盔微微的抬起只露出了嘴唇来后,将那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放下酒杯,将头盔给重新戴好,夏娜才看向神代响一摊手,道:“看吧,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