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袭椎子看着神代响,却在心中宛如已有了答案,她转身走到远处,伸手从桌上翻找出了几张文件纸张来后,便再次的转身走回来,坐到椅子上,伸手将茶几上的杂物给推到一边,将拿来的那几份文件纸张放在了茶几上。
做完这些后,青袭椎子这才一边整理着那几份文件纸张,一边开口道:“那么将外出去航空基地的时间定为后天,明天就先尝试解决胡桃的事情。”
已经决定好了一切么?
将胡桃的事情优先级与重要性标为了最高,外出的事情甚至都为此让路。
青袭椎子很明显是在全方面考虑了后才做出的决定,所以神代响也从沙发上坐起了身来,朝前挪动了下身子后,开始与青袭椎子一同探讨起后天外出的事情。
但就算这样说,所做的事情也只不过是外出的准备工作、可能危险的预防工作,以及归纳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与解决的方案。
毕竟没有到现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所谓的「以防万一」罢了。
但因神代响和青袭椎子俩人之间的默契程度,导致他们俩人的对话跳动幅度异常的大,大到胡桃最开始还挺认真的听着、思考着,但很快就跟不上节奏了。
以至于最后胡桃不得不放弃了思考,转而乖巧的坐在一边,纯粹的当起了听众。
不过胡桃倒是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人身上,或许是神持朱夏也只是坐在一旁听着,完全没有打算要掺和进去的模样,让胡桃觉得她找到了同伴吧。
于是胡桃在尽量不打扰到神代响和青袭椎子俩人的情况下,慢慢的挪动着身子,一直挪动到了神持朱夏的身旁。
虽说胡桃的动作幅度并不大,但身旁突然多了个人,怎么会也注意到的,所以神持朱夏因此抬头看了胡桃一眼。
而胡桃便也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小声的开口道:“那个...神持前辈?”
“哦呀?”神持朱夏闻言眯眼一笑:“现在喊我前辈了?之前和我对峙的时候,不是直呼其名么。”
嘲讽、挑衅,以及戏虐,神持朱夏那惯用的手段一个都没落下。
如果她这句话是对青袭椎子说的,那么不用想,这俩人很快就会吵起来。
但胡桃在闻言之时,却只是露出了歉意的表情:“啊...那个是...因为有很在意的事情,所以情绪稍微有些...抱歉呢。”
没有生气,没有尴尬,甚至于好像连神持朱夏在嘲讽她都没有意识到,不仅如此还主动的道歉了。
这好像还是神持朱夏那惯用的嘲讽手段第一次失败吧?这也导致神持朱夏特意的看了胡桃数秒,宛如想要看看胡桃是不是在故意装作不懂。
但看着胡桃那伸手挠着脸颊,甚至因她的注视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时,神持朱夏才意识到胡桃似乎真的只是没有心机的单纯罢了。
诶,这还真难得呢,就和看到珍稀物种一样。
神持朱夏饶有兴趣的评价着胡桃,同时也撇头看了眼神代响,她似乎有些明白神代响为何会喜欢上胡桃了。
在这种满世界都是吃人的丧尸威胁下,在社会早已崩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能靠人性这一词来相处,甚至于比起丧尸来说,人类的威胁反而要更大的这种末世内——
胡桃这种单纯的没有任何心机的人,反而有些不真实了。
这就好像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找见了一片绿洲一般,这就好像在寒冷的黑夜中找见了一处温暖的火堆一般,这种能够卸下心中所有防备,放松放心的与其相处的存在,没有理由不会喜欢上的吧?
神持朱夏转回头来,重新看向胡桃后,神持朱夏才再次的开口道:“于是?跑过来就是为了更正对我的称呼?你可真闲呢。”
“唉...”
这声叹气声,是神代响发出的。
毕竟离得就不远,在余光就能瞥见的范围内,那两人除非嘴对耳朵的说悄悄话,不然都是可以听见的。
所以神代响也自然的听见了,也因此对神持朱夏的对话方式感到有些头疼。
那种仿佛丝毫不懂得何为温柔,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人觉得她是不是在故意找茬的语气与用词,换做不知情的人来,估计早就感到心里不舒服以及要翻脸了吧。
虽然神持朱夏本人对此是满不在乎的,但神代响倒是蛮希望神持朱夏能多交点朋友的。
第673节672.我想向神持前辈你道谢来着
不过如果是胡桃的话,应该是没关系的吧。
在心中这样嘀咕着时,神代响再次看向了青袭椎子,然后轻笑了声。
这自然是让青袭椎子听见了,青袭椎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笑什么?”
“呀,只是在想,马尾这个发型挺适合你的哦,青袭。”
“是么。”
就算神代响是异常直白的夸赞,青袭椎子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语气也依旧平淡。
马尾这个发型,青袭椎子并不是第一次梳,神代响也看到过很多次了,但现在这个单马尾,是青袭椎子才梳的。
准确来说,是青袭椎子在看见神代响正将胡桃的马尾握在手中把玩着后,才梳的。
时间真巧呢。
明明在之前还是披着头发,明明一言未发,明明脸上的表情也尽是平淡,但却在神代响夸赞后,青袭椎子轻晃了下脑袋,让她的那根马尾也随之摇晃了下后,青袭椎子才再次伸手指着茶几上的那几份文件开口道:“那么之后是关于「如果兰德尔公司的人再次袭击过来」这件事的预防以及处理办法了。”
看着青袭椎子那摇晃着的马尾,看着青袭椎子那平淡的表情,神代响忍着笑,点了点头,继续与她探讨着解决的办法。
而在胡桃那边,胡桃虽听见了神持朱夏那宛如在找茬般的话语,但她反而坐直了身子,看着神持朱夏开口道:“不是哦,啊...虽然也有那个目的,但最主要的是,我想向神持前辈你道谢来着。”
“哈?”神持朱夏闻言轻挑了下眉,虽脸上挂着的依旧是那玩味的笑意,但语气上还是带上了点疑惑:“先道歉然后再道谢?你这人有点奇怪啊。”
“要道歉和道谢的事情,不是一件事哦?”
胡桃摆着手,开口解释了下:“就如神持前辈你说的,那时我找你对峙了,但是神持前辈你当时也帮了我不是么?”
“帮了你?”
“神持前辈你那时说了吧?”胡桃学着神持朱夏的语气,模仿着她当时的模样,开口道:“你认为人类的规矩,在我们身上有用么,或者说,你认为现在想结婚的话该怎么办,去民政局让那些如虫子般低劣的丧尸为你办证么——这些话。”
“......”
“虽然那个时候我的确是不懂,但现在的话...稍微有点明白了哦。”
“......”
“诶...那个...神持前辈?”
“哈...”神持朱夏叹了口气,一手轻抚额,一手朝胡桃摆了摆手:“从别人口里听到这种语气,还挺火大的。”
胡桃学的其实并不像,但正是因为不像,所以才更加的让人火大。
这算是神持朱夏第一次知道了,她那惯用的嘲讽、挑衅以及戏虐手段,别人听在耳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但胡桃可不知道神持朱夏在想什么,只听她那句话的话,胡桃还以为是她擅自模仿显得有些失礼的缘故,于是胡桃又露出了歉意的表情来:“啊...抱歉...”
神持朱夏并未接话,只是放下手,抬起头,看向胡桃轻眯了下眼:“那可不是在帮你,一个完美的玻璃球,在不破坏它的情况下,让其内部出现裂痕,可是件有趣的事情,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