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了,这是好事,至少可以说明慈姐是认真的去思考了。
不过神代响还是开口问道:“嗯,错在哪儿了?”
“为了安全所以隐瞒...这本身就是一种欺骗...”
慈姐的声音很轻,没有抬头看来,也没有义正言辞,而只是这般的后悔:“如果我直接告诉胡桃同学她们的话,至少可以让她们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受伤之后哪里可以解决,而不是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踏入更加危险的地方...因为我所谓的「好心」,反而让她们陷入更加危险的情况了...”
该说不愧是已步入社会的大人么?
理解的很快。
以神代响来看,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将这些事情告诉她们,而不是隐瞒,倘若胡桃真的异常冲动的就想要不顾危险、迫不及待的找过去的话,那慈姐到时也可以对其进行劝阻,告知她们危险性。
但这些话,神代响是不会说出来的。
因为继续下去的话,就会变成长篇大论的给他人灌输自己那所谓「正确」的三观了,连神代响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三观正不正确,就更别提去教导她人了。
所以,神代响并未开口,只是坐在那儿,看着面前的慈姐。
看着慈姐轻轻揉捏着指尖,看着慈姐低垂着眼眸不发一言。
就这样持续了许久,在慈姐终于的抬起头看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苦笑时,神代响才轻叹了口气。
神代响并不知道慈姐有没有从那悔意中彻底脱离出来,也不知道慈姐现在的情绪是否已好转,但既然已能抬头苦笑,那么至少说明慈姐是想通了。
所以神代响便如试探性般的,开了口:“这件事就先告一段落吧,毕竟由我对身为老师的慈姐你说教,总感觉有些微妙。”
慈姐轻轻的点了点头。
没有用「对哦,我可是老师的诶」这样的话语来接下去,看来之前的事情还是对慈姐有些影响。
于是神代响便放弃了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返回到了最开始的事情上:“虽然有点不顾及慈姐你的心情,但还是进入正题吧,关于病毒活性化的事情——嗯,不过在此之前,我能先问慈姐你一件事么?慈姐你为什么没有像《职员用避难手册》那般继续隐瞒下去,反而会将病毒活性化这件事告诉我呢?”
啊
说出口的瞬间,神代响就发现原本说好放弃的,结果一开口就又转回到那个话题上去了。
想要再开口将话题给绕过去,结果却发现慈姐就只是那样看着他。
很平静的,露出了些许温柔的轻笑,慈姐似乎是下意识的,就这样开了口:“因为我很在意响你哦。”
这话,让神代响下意识的挑了下眉。
没有用老师来自称,甚至于首次的喊了神代响的名字,而慈姐本人则似乎完全没意识到。
这可已不是简单口误的程度,而是完完全全在心态上、对于神代响的看法上的转变了。
这以至于让神代响下意识注视了慈姐数秒,而这数秒,似乎也让慈姐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终于的,慈姐如反应过来了一般,一愣,然后脸颊瞬间泛红,她赶忙的撇开视线,同时也抬起双手遮挡于脸前。
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那束缚着慈姐的手铐,都在那瞬间发出了「哗啦啦」的扯动声:“不、不是的——我的意思...老师我的意思是,我很在意响你...那个...是神代响同学你们的安危哦,所以才...才...”
不,慈姐你可是连续改了两次口哦?
但那慌乱而又羞耻的模样,倒是让神代响轻笑出声。
因这一事故,而让慈姐从刚才的事情中恢复过来,貌似也不错。
所以神代响并未用这件事去调戏她,而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慈姐你毕竟是好老师嘛,会关心身为学生的我们也是理所当然的。”
然后,慈姐的脸更红了。
毕竟神代响本身就是个不正经的人,他表现的越认真,给人的调侃意味就越深。
所以神代响索性,也再开了口:“那关于病毒活性化的事情——活性化这一点好理解,但我想问的是,慈姐你为什么就这么能断定,我的血液对丧尸产生的影响,就是病毒的活性化呢?”
倒不如说,神代响想知道,慈姐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而慈姐,却沉默了下来。
那原本遮住脸颊的手慢慢的放下,原本撇开的视线也重新转回来,但慈姐在再次看向神代响时,脸上所露出的却是犹豫:“真的...要说么?”
“嗯?”
慈姐那一副好像又想要隐瞒些什么的模样,让神代响直接眯起了眼。
虽然慈姐的确是已经知道她错在了哪里,但毕竟有着前车之鉴,还是两次,所以神代响现在对于「隐瞒」这一词还是挺敏感的。
不过似乎是觉得神代响会错了意,慈姐赶忙的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件事...是和最开始...那个...我和响你初次见面时所发生的事情...是有关系的...”
称呼又改了哦,慈姐。
不过初次见面时
也就是说,是自己被慈姐啃食的那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神代响倒是有些能够理解,慈姐为何这么犹豫了。
第770节769.有点不太妙
于是神代响便摆了摆手,道:“不,我并不在意。”
“但我在意...”慈姐小声的嘀咕道。
慈姐现在恐怕依旧的,对那件事无法释怀。
毕竟,就算那时的慈姐是无意识的也好,是出于丧尸的本能也罢,但那可并不是什么,能够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事情。
而正是因为如此,慈姐才不可能会主动的去提及那件事,她在沉默了些许时间后,才犹豫着再次开了口:“该...怎么形容呢...在那之后,就好像是在将已熄灭的余烬中增添了一把柴火,就好像是凝固的血液再次流动了起来,原本僵硬的身体也能够再次活动,从未睡醒的状态,慢慢的变得清醒过来吧...?”
慈姐应该是语文老师吧?
不过慈姐很明显,是在极力的避免去谈及啃食的那件事。
没了主谓宾,这也导致慈姐说出的话,给人一副在打哑谜的感觉。
但身为知晓前因后果的神代响,当然是能够听懂的,只是慈姐的这个形容,还是得让他稍微捋一捋。
所以在慈姐那疑惑,以及忐忑不安的注视下,神代响皱眉沉思了数秒后,才抬头看去并开口道:“也就是...和身体在冻僵后,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
“......”
神代响的比喻,比慈姐的完全好不到哪儿去。
这也让慈姐先一愣,然后一皱眉,最后才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惊讶表情,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