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华年顿时一个颤抖。
苏禾摆摆手,和闻声赶来的云梦龙王打了个招呼,转头返回长月府,还没到便看到有虾兵蟹将,将一车车的行李搬入长月府中。
苏华年目光落在书上,顿时生出几分恼怒,抬眼看向苏禾。一声轻叹:“夫君……怎能在外面如此轻薄?”
苏禾凑了上来:“娘子生我气了?”
实实在在能看到的仙尊道途——不是看到,那天劫之中已然凝聚了大道种子,只要承接过来便可直接踏上道途。
纪妃雪咯咯娇笑,手指一挥行礼自动归位。虾兵蟹将立刻躬身告退。
一刀划过,便是凡人也能看到一道残影,但便是大能也一样只能看到一道残影,躲不过、避不开。
也不知道那个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奶娃,是怎么做到真正开辟一个的!
残……残刀?
应该是孝敬苏华年的,但苏华年并未动过。
“咦?”
纪妃雪立刻做一脸惊恐状,双手抱在胸前:“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夫君怎能如此轻薄……”
鲛人也随之退下。
若白灵归来怎么办?莫不是要长出第三只手?
被纪妃雪一指点下去,却忘了这事儿。
就是大言不惭!
苏禾透过长月府向东方看去,东云山东北方国运蒸腾,一头国运龙龟在云层之中游弋。
苏禾心中不屑,面上却做肉痛状,撕心裂肺一般:“为了姐姐,我连仙尊道途都放弃了……姐姐补偿我呀!”
可惜拿不出去,若拿出去诸天万界都会掀起血雨腥风。
终于真正住在这里了。
苏禾抱住她转了个圈。
两个洞府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进哪个。似乎找谁都不对……
极情于刀。
如泣如诉。
此刀虽不曾凝聚器灵,却灵韵非凡。
纪妃雪正指挥车队,守护她的心肝宝贝。
一个极土的名字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苏禾脑海。
半晌,书房内苏华年竭力做清冷的声音才传出来:“你…今日状态不对,你去找她。”
“小夫君,从来都只有奴家占旁人便宜的份儿。”她说着话,一指戳在苏禾眉心,将他戳进东云山中,砸进山体之内,没了身影。
纪妃雪呼吸都急促起来。
却听山外苏华年声音传来:“夫君可遇到了难题?”
被握住团儿,苏华年身子微微一颤,脸色瞬间通红,却又生生忍住,竭力保持着清霜气质。
心神一荡,刚想仔细感悟,便觉腰间一痛,一根银针插在腰间嗡嗡颤抖着。
纪妃雪跑了,右侧只留袅袅余香,和插在腰间的一枚银针。那针更入一分,没插在任何穴位、脉络上,却让苏禾瞬间昂首挺胸。
却是木偶小蛮王,被苏禾拎着脖颈提起来,手中还拎着一柄大斧,胯下夹着自己的小食铁兽,挥舞着大斧冲着苏禾哇哇叫着。
虬结的肌肉,面色野蛮,蛮人特有的宣花斧,还有座下食铁兽……
“唔…这是家里!”
“小夫君,齐人福了?”纪妃雪似笑非笑的传音。
苏禾满头黑线。
他说着话,不见书房内回应,讪讪返回,转身进了纪妃雪洞府。
苏禾讪讪一笑,手上却鬼使神差的又捏了捏,手指还在山顶小庙上拨了拨。
苏禾凑了过来。
纪妃雪笑着跑走,返回云梦泽,那大鲵又跃出水面,一张鱼脸都凑在了一起。一看到纪妃雪立刻张口吐出木偶。
苏禾顺着被纪妃雪砸出的通道走出去,便见苏华年静静站在洞口。
若是再证道朱雀和青龙,四圣合一。
“你,你出去!”
直到苏禾愈加得寸进尺,手从上而下,探入下腹,才恍然惊醒。
他说着话便凑在纪妃雪身边,伸手环住腰肢,自然而然的向上托去。
这个时候要求稳,阴阳骤变哪怕是道行突然飙升,短时间内也难以掌控。
左侧苏华年一怔,整个人都呆住了,用尽勇气才将定在身上的手拽下来,面色通红看着苏禾。
你不是色中饿鬼,但今日留在这里,他绝对忍不住…苏华年不确定,自己真能再拒绝。
不用等开天七重,只要开天六重,若仙尊敢在面前蹦达,你看他打不打!
他大叫着便感觉空气不对,停下挣扎向前看去,便看到另一个被人拎着脖颈的木偶。
你不说要将苏妹妹带来吗?人呢?
她不说话,苏华年更是安静,三人不知何时转移到了湖面上,就在岛边,看着落雪安静至极。
羞恼!
苏华年面色微红。虽然早与苏禾坦诚相见,除了最后一步什么便宜都被占过了,但她几时与人在野外这般亲昵过?
“想我了?”苏禾笑着问道。
就在要触碰到的刹那,怀中妖女陀螺一转水蛇一般扭了出去。躲过苏禾魔抓,指尖在他胸口划着圈:“小夫君,谁闯祸谁负责,谁点的火谁去灭火,我可不是救火卫士。”
苏禾忿怒一声咆哮。
想要躲开作怪的大手,却又不敢大动作,只怕被苏禾右侧的纪妃雪发现。
苏华年身子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被他压在书桌上,不知是配合还是拒绝,还是逆来顺受。
苏禾心底翻了个白眼。他在乎区区一条仙尊大道?
他身上哪一条道途走不到仙尊?
而且……寻常化妖修士碰到两只木偶,谁有意外还是个未知数。
看山川白云,霜雪飘飘。
“姐姐,喝茶呢。”
“呸!”纪妃雪咯咯娇笑:“又想占我便宜!”
找你家苏娘子去啊!
当年带着青蛇和蛤蟆偷偷离开的小家伙,竟真的靠着一个山贼山寨,打下一片天下,而且看上去经营的甚是不错。
这儿不是家里。
苏禾愕然,摸摸腰间被纪妃雪扎过的地方,感受着身体的不对,从善如流。
那小木偶呸呸呸地吐着口水。瞪视纪妃雪,便是这女子拎着他脖颈走了一路。
观其气息,是东云山神所为。
孙子!
国运神兽,乃是整个的映射。
苏华年的清凉如雪,挺拔孤傲。
洞府之中,纪妃雪放下手中暗绿色的青龙手镯,嘴角升起一道笑。
本是安静站着,却不知怎么就在翅膀遮挡下变成左右环抱,手不知不觉的就攀上了两座截然不同的高山。
苏华年咬着嘴唇,清冷又呢喃之声从唇齿间传出,道心坚定才将苏禾推了出来,衣袖一甩书房屋门关闭。
总有一天洞府全拆了,所有人住一起!
怔愣了半晌,苏禾一道传音送向纪妃雪洞府:“姐姐,我不许关门,我去将冰坨儿拉倒你屋里!”
苏禾哈哈大笑,笑的开心。拉着她在雪山上肆无忌惮的奔跑。苏华年冷霜的姿态都维持不住了,被他拉着一路跑上最高的山头,面向云梦泽方向。
“等了很久?”
苏华年咬着嘴唇不说话,直到苏禾放开她,已经拉着她向山外走去时,才轻嗯了一声。
苏禾额头顶住她的额头,不等她反抗,已经噙住丹唇。
长久,唇分。
珊瑚、文竹、假石……
纪妃雪咯咯笑起来:“等人!”
以杀入道,本就存在相通之处。
杀意冲天。
苏禾一脸尴尬。
苏禾又将她重新拉入怀中,彼此贴着胸膛,挤压着圆润弹软。
搬到这儿来了。
苏华年面色羞红。
方才夫君作怪,她不敢反抗不敢躲避,生怕纪妃雪发现。却不想半点不落全部落在纪妃雪眼中。
雪厚三尺,非一日之功。
纪妃雪那一指,将黑衣刀法传了过来。
两个木偶木眼相对,然后——互相呸了一口,鄙视一眼这个被人拎脖颈的可怜虫,都转过头去,不再看对方。
这已经用尽了全身勇气。
宝刀归鞘,火热融来。
一声嘤儜。
一声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