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
楚易行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鼻翼小幅度地煽动。
他把那个盒子递给她。
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压在下面,里面啊,有好多好多他们的以前。
他会留着,当做念想。
蒋舟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又盖上,放回了抽屉里。
她上床闭上了眼睛。
楚易行出房门抽了整整一包烟,好几次都是吸得太急,把自己呛到,呛得眼泪直流。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沙发上,颓丧地把头发揉乱。
冷得仿佛被埋在冰窖里。
怎么会这样呢。
他想不通。
过了好半会,他才狠狠地揉了一把脸,起身回了房间。
不敢动静太大,蹑手蹑脚地借助着月光上了床。
蒋舟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他把她搂进怀里,眼泪突然就落下来。
她好冰凉,他也冰凉,好半会儿才把她捂热。
楚易行睡不着,又突然想起在床头下面看到的安眠药。
是她的吧,满满一瓶,都快见底了,只剩下四颗。
啊,好几次他发现她大半夜不睡觉,还以为是她白天睡多了。
没想到是失眠,真该死。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一双眼睛红得像浸了血,小心翼翼地翻身下了床,去找那瓶安眠药。
四颗,他干咽下去,苦涩的味道疯狂在嘴里蔓延,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又上了床把她抱进怀里,搂得很紧,前所未有的紧。
明天,明天就好了。
他要带她去她以前嚷嚷的地方看看,通通看一遍,把缺给她的东西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