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豪哽咽：“你不是……不是已经……”
乔司音满目温柔，轻轻拭去陆之豪脸上的泪，闪烁着泪花说道：“是，乔司音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乔姗。”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之豪渐渐找回了理智，眼底流淌着一片暗潮，握住乔司音凉凉的小手，深情地望着她。
“这件事说来话长……”煽情到了极致，乔司音忽然感觉有些别扭，目光闪烁，“总之，夏小姐的心脏并不是我的，我并没有进行心脏捐献。”
陆之豪的眼神暗了暗。
他当然没有忘，今天本应该是他和夏时苒的婚礼，结果出现在这里的却是乔司音。
夏时苒啊夏时苒，你到底是有通天的本事，竟然能找到几年前就已经被宣告死亡的人。
陆之豪眼底深谙：“嗯，看到你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我大概就已经猜到了。”说着，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脸。
乔司音不留痕迹地躲避，目光灼灼：“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穿着黑色婚纱站在这里吗？”
陆之豪抿了抿唇，深沉地望着她，不语。
乔司音弯唇笑了笑，动听的声音如小溪流水般响彻在空荡荡的教堂里。
“嫁给你，是我从八岁那年，被你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之后，就藏在心底的愿望。而这个愿望，一直藏到了我十八岁。藏了整整十年。
但如今，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陆之豪，我三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了孩子，孩子今年已经两岁了。”
望着陆之豪徒然变得震惊的表情，乔司音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今天站在这里，一是私心的想要完成自己那埋藏了整整十年的梦想，二是想给你一个回应。你执着了这么多年，其实不过是在自己和自己较劲。小时候你搭积木，明明已经搭的又快又好了，却因为没有组建出多种搭法而拒绝吃饭，甚至不睡觉。你总是不肯放过自己，明明不是你的过错，你却要背负着那些压力。你不累吗？你该休息了。”
乔司音心疼地看着泪流满面的陆之豪。这么多年了，从没有人看穿陆之豪残暴倔强下的敏感和善良……
在乔司音面前，他哭的像个孩子。
“不，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不够强大。当年……当年如果我没有放松警惕，甚至如果我在留学期间常回来看看，也不至于……也不至于……”说到最后，陆之豪的声音都变了调。
此时此刻，他委屈极了。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恶魔，没有什么撒旦，没有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只有十几年前那个不善与人交谈、虽然性格早熟却心地善良的小男孩。
“好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乔司音轻柔地安慰着他，“更何况我现在都已经结婚了，我刚刚也和你说过，我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我很爱我现在的丈夫，我的女儿也……”
“那你刚刚说想嫁给我都是假的吗？”陆之豪眼底流淌着痛色，抓住乔司音的手。
乔司音愣了一下，随后恢复淡然，莞尔笑道：“当然不是，我说了，那是我从八岁到十八岁的愿望。但是我们现在都已经长大了，你我都变了……”
“不！我没变！你也没变。”陆之豪紧握住乔司音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甚至有一丝……阴暗，“要怎样，你才能回来我身边？”
乔司音显然有些吓住了。
只听陆之豪说出更加恐怖的话：“我可以当你的丈夫和孩子都不存在，要是没有他们，你是不是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