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传来杨茉卑微的喃喃声。
夏时苒听得一阵揪心。杨茉前段时间还和她说过，感觉自己对赵毅程越来越上心，从一开始抱着玩玩的态度到现在很认真的对待和他的感情。
杨茉还说，很后悔和赵毅程在一起后还和前任拉拉扯扯，更不该弄出一条生命。不过孩子已经打了，杨茉决心好好和赵毅程在一起。
赵毅程的生日，杨茉也是提前好久就开始精心准备。
用她的话说，她是真的爱上那个傻傻的大男孩了。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夏时苒敛了下目光：“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打车过去。”
电话收了线，夏时苒向便利店老板道谢。
来到街边，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很快隐没在浓浓的夜色中。
初晴酒吧。
这里生意比较萧条，没有乱蹦乱跳摇头蹦迪的疯狂场面。人们来这里基本只是喝喝酒，聊聊天，情到深处想要发泄的时候，也会去台上吼两嗓子。
夏时苒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趴在桌子上喝得酩酊大醉的杨茉，以及在她对面玩手机的肖航。
她走过去，昏暗的灯光使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好的隐匿起来。
“杨茉？”夏时苒轻拍杨茉的背，然而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已经醉死过去了。”肖航吊儿郎当的勾了勾嘴角，身体懒懒地靠着暗色沙发，把一只脚翘在桌子上，神色中满是轻蔑。
夏时苒不予理会，把杨茉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准备搀扶着她离开：“我先带她走了。”
“两只破鞋。”
身旁传来肖航满是讥讽的声音。
夏时苒抿了抿唇，眼底晦暗不明，没说什么，搀着杨茉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面前出现一个阴沉沉的身影——赵毅程。
赵毅程也像是喝了酒，他的眼睛通红，一副颓然沉闷的模样。
夏时苒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身看看肖航，只见肖航也阴沉沉地望着她，不怀好意地往前走。
夏时苒警惕着前后朝她走来的两个人：“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赵毅程发出一声冷笑，指着自己的脑袋说，“看看我头上，绿不绿？嗯？你们这两个婊子，玩弄别人的感情很有趣？哈哈哈，我他妈从来没想过被人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我他妈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呕……”杨茉忽然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她隐约听见周围乱哄哄的，炸得她脑袋都疼。
酒精的作用下，她忍不住哇哇地吐了出来，全都吐在了夏时苒身上。
夏时苒稳稳地扶着她，目光如炬：“她现在喝醉了，难受的很。有什么事等她……”
“她难受？”赵毅程上前一步，面色阴暗，眼底深红，戳着自己的胸口，“我他妈不难受？我他妈这里疼，疼得我呼吸都难受！我他妈付出了这么多，结果呢？！结果换来一顶绿帽子！”
赵毅程红着眼睛大吼，抬脚踢翻了一侧的桌子，上面摆列的玻璃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看着醉成烂泥一样的杨茉，想着她曾在他面前展露的笑容、说过的情话，赵毅程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难过到呜咽。
“真他妈叫人恶心！”赵毅程扯着嗓子嘶吼，一把从夏时苒怀里将杨茉拽过去，疯狂地晃动着她的肩膀，双目猩红，“我说你呢！贱人！你真他妈叫我恶心！”
醉酒的杨茉被人这样摇晃，胃里翻江倒海，紧锁着眉头，忍不住又是一阵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