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星辰翻了个白眼,“有你这样找人谈谈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绑架。”
“我给你发微信,你没回。”谢凛说,“我以为你又不想理我了。”
郭星辰:“我今天很忙,没空看手机。”
“现在有空。”他望着她,不容拒绝,“我有话要跟你说。”
郭星辰面无表情,抬手看了一下表,“二十分钟。”
“好。”他松开摁着她肩膀的手,撑在她旁边的墙上。
两人离得很近,她一半像是在他怀里。郭星辰也不知道自己是懒得动,还是有些贪恋这样的温度。
“我才知道你给我写过信。”男人微微蹙眉望着她开口,“但是那些信我都没收到,全部在一中的门房里。”
郭星辰眼皮一跳,却并没有很诧异。
后来她也想过那些信应该是出了问题,但他人已经出国,她家里也出了?,一切都不??要了。
“你这个小傻瓜,寄信人和收信人写反了知不知道?”谢凛弯起唇,眉眼里夹着几分宠溺,“也没好好写你自己的?字,苏大爷只好都留在他那里,我昨天去学校才拿到。”
“……那些信,你都扔掉吧。”郭星辰低下头。
那些石沉大海的信,他突如其来的失约,就和爸爸的病一样,都是命中注定的?。
而她的命运从那时脱轨,就跌下了山崖。
谢凛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我不会扔掉的。”
“随便你。”郭星辰想挣脱出来,他却怎么都不放手,她只好用指甲使劲地掐他。
他依旧是不放。
郭星辰有点挫败,太阳穴突突地跳:“我该回去了,他们会找我的。”
“二十分钟。”谢凛定定地望着她,“没这么快。”
“我们已经说清楚了。”郭星辰继续掐他,“而且这种?现在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和你在一起。”他漆黑的眸子像夜里的海,看不?底,又像是巨大的漩涡要?她席卷进去。
郭星辰无语地撇开目光,“你疯了。”
“我是疯了。”谢凛捏住她下巴,“我不介意为了你再疯一点。”
郭星辰还要挣扎,他却忽然放开她的手。
就在她以为?要摆脱桎梏的时候,男人的手臂却圈住她整个身子,俊脸压下来,吻住她的唇。
她紧紧咬着牙关,嘴唇却被啃咬得发麻,渐渐地失去知觉,只能隐约感觉到男人柔软的唇瓣疾风骤雨般的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推开这个人,眼眶通红地望着他给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在卫生间里带着回音。
男人侧过脸,半边被掴出掌印,却依旧神情缱绻地望着她,低喃出声:“对不起。”
“知法犯法,你真想我告你是不是?”郭星辰狠狠地瞪着他,瞪得双眸水雾氤氲,“这是最后一次。”
男人这种生物,给点阳光就会灿烂生长。郭星辰趴在宿舍的床上听了一晚上情感讲书,然后删掉他微信,??新拉进黑?单。
彻底断绝后路,对大家都好。
生活有条不紊地继续着,王主任说到做到,把她的转正申请提上日程。
未来一下子变得敞亮些了。
只是爸爸每个月的医药费依旧让她有些捉襟?肘,妈妈依旧动不动打电话来哭,不过好在这些她都习惯了。
廖倩和张扬也订了婚。
办公室的同?们正在打趣他俩,要张扬请吃饭。
“我倒是想请啊,各位能不能有时间赏脸?”来科室串门的张扬满脸红光,显然是被幸福包围的男人。
廖倩和郭星辰凑在一起拼单买护肤品,闻言瞪了那几个同?一眼:“你们悠着点,结婚要好多钱呢,我们俩存款又没多少。”
那同?才不管,笑呵呵道:“那不行,必须每人请顿海底捞,凑不到一块儿就分开请呗,今天两个明天两个。”
众人哄堂大笑。
郭星辰说句公道话:“宋医生,你这是要把张医生吃破产,让他没钱娶媳妇?”
“少来了,急诊那补贴跟咱能比吗?听说扬哥现在还是主任的关门弟子,跟着领导有肉吃。”
“哎哟,怪不得这么早就娶媳妇呢,人家有底??。”
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张扬正在订婚的兴头上怎么也不会生??,对着大家笑容可掬:“请!你们想吃什么就请什么,以后好好照顾我老婆。”
郭星辰冲廖倩挤眉弄眼:“可以啊,二十四孝。”
办公室里正其乐融融,张扬突然接了个电话,面色一变:“急诊有?,我得过去了。”
说完脚步匆忙地离开。
“又什么?儿啊?”郭星辰嘟哝了句,对旁边的廖倩说??,“你家张扬好是好,不过急诊那地儿真挺全家受罪的,你说万一以后你俩正在吭哧吭哧造小人的时候科室打个电话来——”
“你瞎说什么呢?”廖倩羞得拧她胳膊。
“没瞎说,实话啊。”郭星辰一本正经,“一句话总结:婚后记得关手机。”
“他不会关的。”廖倩笑着说,眼睛望着张扬离开的门口,闪闪发光,“他生怕急诊离了他不能转。”
“我去。”有个同?突然激动地拍了拍桌子。
郭星辰抬眸:“怎么了?”
“群里有人说120送来个律师,断了条胳膊,当场送手术室了。”
郭星辰心底咯噔一下。
那人继续??:“说是刚打完一场离婚官司,原告男方一刀砍他手臂上。”
“……”现在打官司都这么残暴?
“好像要截肢。”
“好可怜。”郭星辰喝了口热水,摇头唏嘘。
这年头律师也太不安全了。
“那个……”廖倩欲言又止,戳了戳她胳膊。
郭星辰转身接热水:“怎么了?”
廖倩:“你不让我提那个谁,不过我觉得有件事你还是要知道一下。”
郭星辰眼皮一跳:“什么??”
廖倩抿抿唇,抬了口气,才低声说:“我听张扬说谢律最近就是在打离婚官司,委托人是个女的,丈夫非说她出轨要她净身出户,不想把家里房子分给她,反正被欺负得挺惨的,平时那男的还经常家暴,不过她也不长心,没取证,那一家子人都不是好东西,挺偏激的。你说会不会……”
郭星辰扯了扯唇,竭力平复那颗扑通乱跳的心:“不会吧,不至于。”
谢凛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让这种?情发生?
就在这时,关注八卦群的同?开口道:“是睿和的,就上次院长请来给扬哥辩护的律所。”
“那律师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