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余繁初去旅馆食堂吃饭的时候,只看见季临一个人。昨晚她第一次睡单人间,?以也不知道萧玥还没起来。
余繁初取好早餐,端着餐盘坐到对面,“其他人呢?”
“还在休息。”季临手里拿着个饼,画风看?去和平时很不一样。
余繁初一愣:“不是说今天拍摄吗?”
“临时换了地方,这边我也不熟。”季临看她一眼,若有?指,“?午我先去踩点。”
“……”怪我吧,都怪我。
余繁初努了努嘴。
“昨晚说好了,选定地方再叫他们。”季临笑了一下,“你吃完跟我一起去。”
“……”余繁初舀了勺炒饭,手指一顿,扯了扯唇。
为什么?有人都说好了,只有她傻乎乎地跑来吃早饭?
可心里不满归不满,活还是要干的。
季临不知道从哪弄了辆越野车,她只好乖乖?车,跟他一起去野外踩点。
西部风景有种粗犷的美,乍一看觉得用美来形容不太合适,但长久地处于这样一片天地开阔之中,会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沉醉于它触及灵魂的震撼。
说是踩点,她却觉得任意一个点都是好的。
车停在一面镜子一般的湖边,背面是一座小土丘。
季临下了车,带着她往小土丘?面走。
少许枯黄的草木,肉眼看不太明显,有点像沙漠里的沙丘,但远处看着小小一坨,走起来还颇费一些时间。
余繁初走到一半有点累,气喘吁吁。
季临回头望着她,面色依旧轻松自如,“走不动了?”说着朝她伸出手。
他似乎已经把牵她看成一件很平常的事,举手投足间,就和吃饭走路一样顺畅自然。
但余繁初心里还是恍惚地跑起一只小鹿。
犹豫间,他往回走了几步,二话不说牵起了她,像那天夜晚在景区时一样。
余繁初机械地挪动脚步,身体仿佛变得?比轻盈,腿也不酸了,气也不喘了,没过多久,两人站在小土丘的最?点。
视野之下是密密麻麻的房子,大多是一层,偶尔会有建有角楼的楼房,街道?络绎不绝,人来人往,浓浓的市井烟火的气息。
远处青山环绕,一片湛蓝?瑕的碧云天。
“这里好漂亮。”余繁初禁不住发出感叹。
话音刚落,只听见“咔嚓”一道快门声,她转过去,对上一个圆圆的镜头。
季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包里拿出的相机。
“你怎么偷拍我?”余繁初作势要去抢,“肯定很丑,快删掉。”
“不丑,很漂亮。”他对着相机看了一眼,抬得??的对她笑。
余繁初踮脚一跳,不慎落进他怀里,男人手臂顺势一揽,牢牢地圈在她腰上。
她脸一红,“……放开。”
季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掩饰不住的羞赧,“自己站稳了?”
“唔。”
他松开手臂,余繁初转过身小口小口地快速呼吸,平复慌乱无比的心跳。
删照片的事自然而然被抛之脑后,并且再也没想起来。
紫外线很强,季临从包里掏出来两顶帽子,是早上问旅馆老板借的,款式古老的宽沿草帽。
他和余繁初一人戴一个,看?去有点滑稽,但又异常和谐。
“这里的人看起来好单纯。”余繁初望着脚下质朴的小镇,又想到旅馆热心的老板和老板娘,心中唏嘘,“不像城里,大家勾心斗角,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伤害别人。”
谭露西已经受到了处分,不仅被公司开除,在业内也进了黑名单,但对于刚出校园踏入职场的余繁初来说,依旧不可避免的,是一次三观的重塑。
她和其他职场新人还不一样。
她从小养尊处优,被保护得像个公主,邪恶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水中月雾里花。
季临转头看着她,目光幽深。
“害怕了?”他轻声问。
余繁初先是摇头,然后忠于内心又点头。
季临抬起手,力道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隔着草帽依旧能感觉到男人掌心温暖的触感,余繁初心尖一颤,轻轻地咬唇。
“不用怕。”头顶传来他低沉?坚定的嗓音,“在我身边不需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