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苏是个傲娇。
遇到他不爽的人,只需要一个冷艷的眼神就能立即把对方射杀。
但他今天显然遇到对手了。
不管他如何用冷冷、冷酷、冷冽、冷艷的眼神斜视、直视、藐视、蔑视、鄙视、怒视对方,对方均无动于衷地睁着大大的无辜眼睛,面瘫地与他对望,不受一点影响。
察觉这一招不管用后,白流苏原本就有些紧张躁动的心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而迁怒。
“给你三秒,滚下去。”白流苏不再与之对视,扭头望向前方,语气恶劣地说道。
“不要。”对方也十分干脆爽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虽然我不屑动手,但不代表我不打女人。最后说一次,立!即!给!我!滚!下!车!”白流苏的情绪已经逼近爆发边缘。
“我不下车你会揍我吗?”对方明明面瘫着脸,但白流苏却奇异的理解到对方委屈的心情,擦!这不科学!
“会!”白流苏甩掉莫名其妙的理解感,也干脆的回答。
听到白流苏的回答,对方在包裏翻了半天,就在白流苏以为对方打算拿出凶器对付他时,却见她皱着眉头朝他伸手,“电话接我一下可以吗?”
“怎么?想打电话喊帮手?”白流苏依旧嫌恶。
对方微歪着脖子,眼珠子动了动,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不是,给老白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然后呢?准备打我吗?”白流苏依旧冷冷地斜眼看她。
“老白打不过我们,你要跟老白打架吗?”对方的面瘫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谁要打架了!”白流苏刚回答完就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老白?她说的老白该不会是自己认识的老白吧?“只有老白一个人来?”
“老白今天生日,粉粉他们应该都会来。”继续思考当时大家是怎么约定的来着?好像没印象了?0.0
闻言,白流苏原本就臭的表情仿佛被摁了定格键,僵直地直视前方许久后,才动了动喉结,“你知道怎么过去?”
“……只记得是香格裏拉,不认识路。”对方很配合的回答。
闻言,白流苏的身体更僵硬了,他忽然觉得车裏的空气很闷,温度很燥热,忍不住拉了拉宽松的衣领试图取得一丝凉意。
“系好安全带。”丢下这句话,白流苏不再开口讲话,发动车子径直朝目的地赶去。
一路上二人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已经被白流苏确定对方是谁的某人坐好之后就拉低了黑色的鸭舌帽,安然地无视一切,呼呼大睡。
而身为司机的白流苏则一路过来心裏不断奔驰着一大群草泥马,奔腾不息。
即使是以前在面对万人观众的舞臺上,也没有让他如此紧张震惊过。
生活,真特么会开玩笑。
抱着这样覆杂纠结的心情,白流苏二人很顺利地到达目的地。
将车停好,白流苏转头望向歪头倒向玻璃窗上睡觉的人,黑色的鸭舌帽将她的半张脸都遮住了,只能看到小巧精致的下巴和白皙的皮肤,她睡觉很安静,若不是车的颠簸让她靠向窗户,她几乎是一动不动的维持一个姿势。
白流苏望了望车窗外,又看了看身边的人,轻咳了一下,回应他的是一片沈默。
见状,白流苏又靠着窗户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拈起旁边的人的衣服一角,轻轻拉了拉,别扭地说道,“醒了。”
继续默……
见对方睡得毫无反应,白流苏忍不住扭头望向她,盯了许久之后才伸出纤长好看的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睡觉的人的手臂,见对方毫无反应,他又加重力气继续戳,对方依旧没有反应,他这次将目标对准了露出来的小半脸颊,就不信这样还不醒。
几乎没碰到的戳,“起来了。”
默……
小心地戳,“快起来。”
默……
加点点力气继续戳,“起不起来!”
默……
轻轻地戳戳戳,“起来啊!”
默……
白流苏正打算用力戳去时,对方忽然动了动,吓得白流苏立即收回手指,又一手支着下巴假装看窗外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