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君王的作风啊。”靳河被迫低下头去，将他变形的笑脸埋在阴影中，“你很强，强到和常规意义上的混血种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可在有些方面，你和旁边那个复制体没什么两样……你们都是孩子，孩子总以为世界是天真的，以为只要有风筝飞在天上，你们就能抓住风筝的线。”
“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电上三天三夜。”
“这就不劳你费心关照了。”靳河说，他的话语中隐隐含着疯狂，“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电流穿过靳河的身体，舒熠然动用的电压能令任何埋藏于体内的电子设备失效，也能麻痹对方的肌肉使他无法做出咬下藏在臼齿里的毒药一类的动作，可短短几秒，死亡的气息就已经泛了上来，黑色的纹路攀爬上靳河的皮肤，像是魔鬼的图腾。
舒熠然见过这样的景象，那是他最不愿意回想的经历之一，曾经的徐小璐也是这样死在他的面前（第一百一十八章），他能感觉到死神的镰刀扑面而来，却无法找到任何方式去阻止。
这是诅咒还是毒素，现在的舒熠然没法给出确定的答案。
舒熠然把靳河重新丢在地上，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最后的尽头，这个疯狂的、完全不配被称为老师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对着舒熠然露出了极尽嘲讽的笑容。
不止是他，那个还在昏迷的女人身上也泛起黑色的纹路，那诡异的东西摧毁了她的身体，她的呼吸渐渐变慢，直到彻底停歇。
舒熠然不认识这个女人，他对这个人也没有很大的杀意，要是对方能交代一些情报的话舒熠然并不介意留她一条命，只是现在这些都成了空谈。
最大的问题是，杀人的这东西是怎么判断需要杀人灭口的？吴月涵就在旁边，血系结罗的领域内不可能有旁人，哪怕是冥照也躲不开血系结罗的探查。
如果操控者远在天边，那么这东西被触发的机制是什么？幕后的人怎么知道这两人失败了？
找不到答案，阿娜特也没有跳出来说明的意思，或许是她也不知道，或许是她认为舒熠然现在这样不依靠她的作风更合适，无论如何，这一次的收获都很小，舒熠然埋伏了这帮人一次，可对方也把损失控制到了完全能接受的范围内。
舒熠然打了个响指，两点黑色的火苗落在了两具尸体上，烈焰瞬间升腾起来，这是对君焰完全掌控的体现，温度在他手里彷佛听话的精灵，在火焰升起之前，一旁的人连热风都感觉不到。
这样轻描淡写展现出来的伟力让人联想起青铜与火之王独属的权能，当时在三峡水下被强制唤醒的康斯坦丁在那种状态下都无法做到如此的掌控，在吞噬了白王的头骨后，舒熠然显然又有所进步。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诺诺转过头去，不去看这焚尸的恶心场景。
“去找路明非。”舒熠然显然早有决断，“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诺诺点头，“你知道去哪里找他们吗？”
“不知道，但我想有人知道——在人手这么紧缺的情况下，零都不在学院的队伍里，她还能在哪里呢？”舒熠然说，“我们直接去莫斯科，找罗曼诺夫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