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碎片涌了上来，一点一滴拼凑着这里曾经的样子，然而所有的记忆都没有涉及到视线的主人是怎么来到这里或者怎么降生的，也没有他们的父母的影子。
不过，舒熠然大概知道以前这里的分区都是干什么的了，虽然没有制作“克隆体”的位置或是培养方式，但生活区还是比较清晰的。
只可惜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和地下已经被搬空的房间。
这片洞穴是被重新开掘出来的，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当作了处刑地和抛尸地使用，不满意的样品被运到这里来，直接埋在冰下，一直到真正稳定的那批样品被制造出来，也就是学院最后的一届学生，在那场照亮了北冰洋的大火里，他们逃了出去。
唯独有一具尸骨被埋在了温室的泥土下面，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像是刻意要把她放在更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可到最后，都没有人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刚才的记忆里没有她的部分，舒熠然对此一无所知，连猜测也找不到方向，要是在西北荒原上，那两个人没死就好了。
这里被清理的太过干净，只有死物和死人，舒熠然和诺诺两个人的感知力加起来能让福尔摩斯那样的虚构神探都显得像是个普通人类，可他们依然无法从一片经营了十数年的地方找到任何能直指核心的线索。
但是刚才记住的那些记忆确实是有用的，如果能再找到和这里有关的人，不管是老师也好，还是研究人员也罢，或许能从他们紧闭的嘴里翘出点儿东西来。一个人或许不那么怕死，但人总有自己恐惧的东西，过去是其中可能性很大的一个因素。
尤其是这些人都明白，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种罪孽的时候，这方面的心防总是会相对脆弱一些。
不过那神鬼莫测的让人死去的方式确实还得想办法堤防一下，简直像是被下了小说里的蛊一样，但舒熠然不认为有什么大虫子能逃过他的感知。
“怎么处理？”诺诺问，她离得稍微远一些，舒熠然还维持着言灵，脚下的冰面已经升起了蒸气。
也就是舒熠然能把这个强悍的言灵维持上两三分钟面不改色了，天地为炉的序列号甚至比君焰还要高，能产生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舒熠然释放的领域直径能有六七米，其威力和消耗都令人咋舌，但舒熠然现在好似只是举着一柄提灯。
没有直接烧穿冰面，也说明了他对于温度的极致把控，在发光点之外，温度急剧降低，热只能从几个有限的点散发出去，最大可能降低了对周围环境的影响。
听闻诺诺的话，舒熠然抬起头，打量了洞窟的顶部，他当然不可能给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立一座碑，可死者应当安息，而非将濒死的恐惧冰封下去。
“你想炸塌这里？”诺诺理解了舒熠然的动作，“不太可能吧？你能引发地震吗？”
这个洞窟的规模不小，哪怕是用炸药绑在那些支撑柱上，需要的当量也不是一个小数字，毕竟洞窟的上方是浇筑的混凝土和冻土，已经形成了平衡，想让它整个塌下来，估计需要当年摧毁了最早的黑天鹅港的真空炸弹。
“火化了他们，然后把入口堵上就行了。”舒熠然的目光落在升降梯和附近的钢梁上，“对我来说并不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