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等到病房的门被关上，立刻拿起床头柜上的果篮，仔细翻找着，果不其然，在水果的包装泡沫里找到了一条被小刀割开的缝隙，里面藏着一张硬纸。楚子航把它抽出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字。
伊织的正常笔迹自然不会这么难看，除非她是在完全不看这张纸的情况下藏着盲写的，理由的话，楚子航知道她也给过了。
在和艾莉西亚打招呼的时候，伊织说的那句话可是让两人都有些上心的——“愿神明保佑你们早日康复”。在楚子航知道那位神明真的存在的情况下，这句话可不仅仅是一句祝福，也是一句提示，他们暴露在神的视野下，而这个视野很可能是伊织本人提供的，楚子航独处的时候相对安全，因为她在走之前还强调了这么一句话。
“一个人当零食吃很快就能吃完的。”
这句有些啰嗦的叮嘱，可不是正常情况下伊织会说出来的话，就算水果放坏了，她也只会在下次买上新的过来。那么楚子航认为她强调的就是“一个人”，所以他才敢大张旗鼓地翻找果篮。
楚子航把果篮放回原位，等了没几分钟，艾莉西亚自己推着轮椅就重新进入了房间，关好门后她立刻凑到床边，脸上满是好奇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病弱。
“怎么样了？”艾莉西亚直截了当地问。
楚子航没有出声，而是把纸条递给了她，艾莉西亚展开一看，差点没忍住吹了个口哨。
“你果然是给人家灌迷魂汤了吧？这种事情能告诉你的？”艾莉西亚惊叹，“美男计果然是世界上最大的阳谋之一。”
美男楚子航不置可否，他更在乎这件事本身。伊织写的纸条上留有的话很简单，却足以让所有知道内情的人心中一颤。
“奥丁与弗里嘉，西伯利亚。”这句话后面跟着一串经纬度的简写，几乎能帮他们把目标缩小到能够被搜索的范围内。
“她被监视的力度应该很大，这张纸条她甚至不能看着写出来。”艾莉西亚也根据上面潦草的字迹推断出了这一结论，“这张纸也不知道从哪里偷偷撕的，豁口都不平整。”
楚子航点点头，把自己藏下来的纸条的下半部分捏在手心里，面不改色。
上面写着另外一句话。
“有关于楚天骄，美国旧金山松树街史蒂夫旧物商店。”
这句话对于楚子航的意义而言比纸条的上半部分要更大，直到现在有些事情依然是他一丝一毫都无法忘记的，比如那断开的风筝线，以及那充斥着记忆的、无法消散的悔恨。
“我们什么时候去西伯利亚？”艾莉西亚问，“说实话，我不放心把这个线索扔给学院里的其他人，除了舒熠然。”
“那就先找机会和他商量一下，俄罗斯的许多城市我都有印象，和这个坐标差的很远，它指的地方很可能在无人区里面，没法贸然行动。”楚子航压下心中的思绪，“不知道舒熠然现在会在哪里。”
艾莉西亚摸了摸下巴，“感觉他有可能秘密登上了白濑号。像这种讨伐龙王的危险行动，他可从来没有缺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