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上，穿着黑色户外夹克的男人举着望远镜，眺望着远方公路上持续行进的皮卡车，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男人的身后坐着服饰相近的女人，她看了一眼有些兴奋的男人，忍不住抱怨道：
“你的乖孩子们比想象的还能跑，一整只不要命的雇佣军团围追堵截了几个月，甚至不惜在市区动用了油罐车，都没能把他们拦住。”
“本来也没指望那些雇佣兵能干成些什么事，他们只是把猎物赶到猎场里的鹰犬，动用油罐车是为了让善良的孩子们主动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男人说，“在这种一条路走到黑补给点极为固定的地方，我们才能提前布下陷阱。那些雇佣兵们到位了么？”
“他们已经提前到达指定位置，正在布置炼金法阵。”女人回应道，“要洗脑成这个样子可不容易，可这次事毕，这些傀儡必然要放弃掉，你最好能确保你的谨慎是对的，不然我小半年的功夫就完全白费了。”
男人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他的目光像是鹰隼一样极具侵略性，“这份谨慎当然是必要的，你猜猜那位太子要是知道了被自己收编了的替身死在我们手上，我们会怎么样?”
“他很难发现。”
“不不不，亲爱的，你想的太简单了。”男人摆了摆手指，“那一位可能不会千里眼顺风耳，但在城市里，始终有眼睛盯着我们，我们要是亲自下场动手，很难把踪迹完全掩盖过去，毕竟我们的乖孩子们有冥照这样很能跑的言灵，而我们暴露任何线索的后果可能都是致命的。”
“已经确认了?那个人工智能还在这个世界上?”
“基本确定了，辉夜姬还没有死去，她竟然学会了逃跑和藏匿自身，甚至有了自己的思维，这真是太有趣了，一个AI，正在拥有类似于人类的灵魂。”男人露出陶醉的神色，“说不定这个故事的结局会像传说中的《终结者》一样呢——再过一些年，随着技术继续发展，龙王真不一定有AI可怕。”
女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完全不觉得这哪里有趣了，棋盘上的棋手越多，变数就越大。”
“啊，那真是可惜。”男人笑着，“不过我也理解，你不喜欢变数，更讨厌努力。也多亏了孩子们用的假身份和冥照言灵，辉夜姬也不可能追踪到他们了，在这广袤的无人区里，死了两个人，连鬼神都不会知道。”
“那个舒熠然就算是假的，也不是善茬，你到时候别被他打死了。”女人冷讽。
“没关系的，我很了解他，对于他能做到哪一步心里有数。”男人自信满满，“毕竟，他们是我的孩子，我是他们的……老师啊。”
“有你这样的老师真是他们的晦气。”
“啊，我欣赏你的毒舌。”男人毫不在意，“孩子们喜欢的大概是徐小璐那样的老师吧？要是看到我来了的话，大概会很恐惧和愤怒吧?不过没关系，我给他们上过第一节课，现在也由我，来给他们奉上人生的最后一课好了。”